项链在灯下闪着光,亮熠熠的光芒让它看起来仿佛还是崭新的。季垚将它拎起来,把细细的链子缠在手指上:“这是父亲留给我的,从小戴到大。而且这银链自有玄机,它可以无限伸长。”
季垚知道他心眼儿多,遂没有理会他,别过脸去把巾帕拿过来,从里面抽出了那条银项链。符衷见了之后说道:“这是您戴在身上的项链吗?”
是季垚先挂了电话,符衷把手机和项链放在桌子上后忙拉开衣柜找出自己的衣服换上。一想到马上就要去和季垚见面了,他万万不敢怠慢,哪怕只是站在门口看一眼他也要穿上得体、整齐的衣服。符衷在外面披了一件鹿皮短袄,扎好扣子后他把项链包在绢布帕子里叠好了才放进衣兜。
他捧着杯子小小地喝了一口,故意抬着眼皮看季垚的脸色。季垚把抽屉关上,等符衷的嘴巴离开杯子了再伸手去拍了他的脑袋一下:“菊花都没泡开、糖也没泡化,你急着喝什么。”
链子的环扣太小了,没有镜子,
他最后将飞机拉了一个抛物线,跟在他后面的导弹没来得及转弯,炸掉了敌方阵营。这一局他们赢了,但此时季垚的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符衷下床去拉开衣柜,斜过肩膀夹住手机免得它掉下去,双手在风衣口袋翻找了一遍。他在右边口袋底摸出了一条细细的银链子,下边有一个古朴精巧、雕花錾银的坠子。
“找你做一件小事。”季垚洗完澡坐在椅子里往脸上涂药,“快去摸摸你的风衣口袋,看看里面有没有一条项链。有的话就帮我送过来,我住在阿尔法区第六部 ,编号α-2774-AD。”
“先尝尝味儿。”符衷回答,“看看这菊花泡开了之后有多甜。”
游戏。
“我找到它了,长官。”符衷把项链握在手里,取下手机靠在耳朵边上,“您住在阿尔法区对吗?”
他给符衷演示了一遍,把链子往两边拉去,直到在桌上盘成了小蛇也不见停下。变戏法似的表演让符衷看得入了迷,季垚停了手,把链子重又收回到正常长度。符衷笑他:“好像变魔术。”
他在悬空月台上等待了一会儿,一辆通道转运车从轨道那头驶了过来,里面空空如也,这个时候已经很少有人还有在各个区之间跑来跑去了。符衷坐在靠近车门的位置,留心着整个地下基地里的布局和结构,他看到子弹形的油料船满载着燃料从单独的安全轨道上开过去,还看到浑身镶满照明灯的巡航机在各自的分区内履行巡逻任务。
“就是你刚才给我穿的那件。我的项链不见了,兴许是放在口袋里忘了拿出来。”
季垚穿着软缎袍子,他听了符衷的话,果真去多买了几套这样的缎面长袍。他在柜子里翻了翻,回头看着符衷问道:“你想喝点菊花茶吗?我这儿只有干菊花了,还有薄荷叶和冰糖。”
出门时他从卡槽里把房卡拔出来,但顿了一瞬后他又重新插了回去,空着手走出了门。他站在门外的显示屏前输入了密码指令,将门里外都锁住了,这才抄着衣兜往阿尔法区走去。
“随便什么都可以,经了您的手的东西还怕我不受用吗?”符衷走过去与他站在一块儿,等季垚丢了几朵菊花到热水里去之后再把冰糖递给他。
“是的,你现在可以把它送过来了。来的时候记得要敲门、问好,听见没有,士兵!”
“是有点累,找路可花了我不少时间。谢谢您,长官。”符衷顺着季垚给的路就下了,“有点累”不过是他信口胡诌罢了,他精力充沛,而季垚就像安非他命一样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第29章 初露端倪
“什么风衣?”
阿尔法区距离贝塔区有点距离,数分钟后转运车才在站点停下了,符衷到月台旁边的电子地图那儿去找了路线,然后快步赶去季垚的住处。
“这世界上难以理解的事儿还多着呢。”季垚也不恼,将链子两头拉起来,要挂到脖子上去,“一开始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后来就慢慢习惯了,别让现实禁锢了你的想象力!”
符衷立刻退出了游戏界面,挺起身子跪坐在被褥里接季垚的电话:“您找我?”
他这么说,季垚自然不会没赶走他。顺理成章地把人请进了门,符衷一进去便闻见了房间的香水,燥燥的,宛如夏日的森林。在贝加尔湖基地的住所不比在时间总局的宽敞,但好在典雅、整洁。卧房与小厅隔着一道包着红桦皮的门,崧蓝色的帘子挂在窗户前——尽管在地下基地里,窗户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
季垚把帕子拿在手里,掀开来看了看里面的那串小东西。确认无误后他珍重地将其包起来,往外探看了一番,然后扶着门框问符衷:“一路过来累了吧?要进来喝口水休息一下吗?”
“收到,长官!”符衷习惯性地打了一个立正,尽管他面前空无一人。
他敲了门,礼貌地问了好,过了会儿后季垚才来打开了门。符衷望见他的脸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从衣兜里小心地取出叠好的帕子递给他,说:“您要的项链,我给您送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