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一个人孤独度日,说出去没面子。”季垚随口找了个理由为自己开脱,虽然这理由拙劣、蹩脚,符衷一看即破。
心里的火苗窜高了一些,符衷收回手,紧紧地捏着手指,想把掌心里那点儿触觉牢牢抓住。他感到一种古怪的真实,真实到他忽然忘了今夕何夕。他感到幸福、愉快,得其所哉,身不由己地、梦游似的把自己整个身心都投入进去。他不去想未来,也不去想日后会有什么等在前头,他只觉得这一刻是最好的,想珍惜这白日清醒时收获的甜蜜。
临分别前,季垚插着兜站在路口问他:“你来看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您生气,生气了就要罚我。”
季垚压着眉尾笑了笑,踮了下脚:“你为什么这么怕我?那不是我的本意。我不凶,不要怕。以后对我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就像你昨晚对我说的一样,总要敞开心扉不是吗?”
“我知道。您很温柔,也很善良。”
“别忽然这么说我,高帽子不是谁都能戴的。”季垚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转过脸去不让符衷看到他喜气洋洋的表情,“谁教你说这话的?”
符衷摇摇头否认了:“没人教我。这不是高帽,这都是我的心里话。你告诉我有什么话想说就说,我就一吐真情了。”
季垚的脖子和耳垂都不自觉地发起热来,心跳也更快了。他竭力克制自己大为激奋的心情,说:“坏家伙,就会钻我空子。不过说话拿捏住分寸,要是把我惹气了,你就别想过舒坦日子了。”
“收到,长官。”符衷回答,坠入情网的他眼里亮亮的,耳朵下的耳钉也亮亮的。
“吃饭去吧,我猜你又要吃草莓酸奶。”季垚把自己的文件从符衷臂弯里抱过来,“等你腿伤好了记得要来补考,如果你觉得要找个人陪练,直接告诉我,我会帮你批下来的。”
符衷点头,然后加补了一句:“我想有个陪练。”
季垚抬起眼皮看他,准备拿笔写审批:“把名字和编号告诉我,正好审核名单在这儿,顺便就给你签了。”
“季垚。”符衷说,“我想找这个人当陪练。长官,这样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