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心胸狭隘,挑起门派内斗,依掌门的意思是,我还欺负他了是吗?”
这……
云玦道:“是,我比不上他,他出身高贵,打小受师门与家人宠溺,众星捧月高高在上,可我一不是他师父二不是他父母,我也没拦着你们宠爱他,你们要求我也要和你们似的处处宠着他又是什么道理?就因为掌门你说我懂事、明事理、将来也必然是一代宗师前程无量?这些与今日这事有关系吗?我是个好人我就要宠着他,好人活该遭雷劈是吗?除非他现在跪下来认我做师父,那你们再来跟我说,他打小娇惯、不懂事、爱耍脾气,我再想想我要不要让着他。”
这……
云玦看着半天没说话的妙妙真人,他自己的眼神中倒是没有太多的情绪,妙妙真人终于道:“你这孩子也太犟了些,我说这些话自然也是希望你们都好,你这孩子怎么就说不通了呢?”他说着话抬手喝了口茶,试图掩饰他脸上的尴尬。
云玦道:“掌门说这些话真的是为了我们好?”
妙妙真人立刻道:“那自然是为了你们好!”
云玦看着他道:“我中了碧海丹沙性命垂危,所有人都认为我死了,这门派中至今为止可有谁说站出来为我讨一个公道?或者哪怕是说将真相说出来就好?”他看着妙妙真人,妙妙真人下意识别开了视线,他轻笑道:“唐皎欺人太甚,你们说那是他的脾气,可当我要跟唐皎过不去,你们马上拦着我说同门手足不可相残,是啊,同门手足不可相残,那你们教过他这句话吗?”
这……
云玦道:“那掌门说这些话究竟是为了我们好,还是说为了唐皎好?”
云玦眼神中的意味很清晰:从没指望你们一视同仁,也知道人心向来就是偏的,我不和你们计较,但也请别当我是个傻子。
如果钟清在场,他会告诉不停喝茶的妙妙真人,这个情况俗称就是聊爆了。
云玦离开前,他似乎又像是想到了一件事,回过身对着还坐在上位的妙妙真人道:“我赢他靠的是我自己的本事,他想赢我那也凭本事来,你们想我让着他,那我也只能认为你们其实也知道他是个废物。他真可怜,我忽然有些同情他了。”
说完这一句,云玦转身离开,背影那叫一个利落潇洒。
妙妙真人的内心:“……”
魔鬼,这是魔鬼!
钟清这边原本在守着唐皎,忽然被人叫了过来。他进入了清妙阁,妙妙真人出乎意料地没有喝茶,他捧着个紫金暖手炉坐在位置上,将这段对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钟清,钟清听完后半天没说话,光是凭着复述他就能感觉到当时情况是有多惨烈多尴尬,终于,他缓缓道:“我觉得,他说的每一句话……好像都很有道理啊。”
妙妙真人抬头看了眼钟清,钟清低声道:“那确实挺有道理啊。”他觉得唐皎暗算云玦这事存疑,但是云玦又不知道,大家又都是这么认为的,那这么一路看下来,这孩子的逻辑确实没毛病啊,你惨归你惨,又不是我让你惨的,你招我我该抽你还是抽你,这个逻辑不仅自洽而且还很能打,从妙妙真人现在的状态就能看出来。
妙妙真人道:“你怎么还说这样的话?你也唯恐天下不乱?”
钟清道:“那实话实说嘛,他确实是说的有道理,这里又没有外人。”他看着妙妙真人手中小巧精致的紫金暖手炉,道:“你这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啊?挺好看的。”
妙妙真人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宝贝炉子,又看了眼钟清,没一会儿,这两人一人捧着个金光闪闪的暖手炉坐在案旁,妙妙真人道:“现在可怎么办啊?他如今就是认定了我偏心,我说什么他也不听,他觉得他自己可厉害了,什么也不怕。”
妙妙真人的反派生涯遇到了瓶颈,现在的主角怎么不圣母了啊?钟清心道:“说偏心倒是确实很冤枉,我们家妙妙明明就是馋人家唐家的钱,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没了钱那也就没有了这好看的紫金暖手炉,单为了这荣华富贵那也要死死护着唐皎啊。”钟清这边胡思乱想莫名自己笑了声。
妙妙真人奇怪地看向他,道:“你还笑得出来?我瞧他可是半点都没有要离开天衡的意思。”
钟清立刻收了笑意,道:“那不行啊!那还得想办法啊!”
妙妙真人道:“想什么办法啊?要说我啊,他这个性子那就该放任他去,他以后必然要吃大亏,等他吃上两次亏他就知道了!”这件事真是越想越气啊,妙妙真人就没有料到自己会被一个小辈当面怼得颜面扫地,“他还真以为我让他和唐皎和解单单是为了唐皎?他已经得罪了唐家,以唐家的势力,若非天衡保着他,他现在人早就不知道在哪里了。他只知道对错,却不知道时务,难道他真的要凭借一己之力去对抗唐家?讨不到便宜还要枉送性命!”
钟清心道:“你别说这事他还真的干得出来,而且大概率唐家对上他是唐家先倒霉,大家对力量真是一无所知啊。”明面上,他还是劝妙妙真人道:“好了,别气了,他就是个小孩,不懂事,你和他计较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