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上落了一层的灰。
他手指拂过书柜上积累的灰尘,推开书房的暗门。一阵轻柔的凉风抚过他的脸颊。
书柜的后方现出一个小小的隔间。隔间中心的地上静静地躺着一个用旧的行李箱,行李箱的上面,摆放着一部磨损的佳能相机和一个摔坏的镜头。
左肋之下隐约传来痛感。穆云辉缓缓上移视线。面前的墙壁上孤零零地挂着一张装裱过的相片。他的目光定格于相片里那双碧色的眼睛。
La belle dame sans merci hath thee in thrall.
鼻中的酸意一瞬即逝,喉咙里的梗塞感却一直存在。穆云辉不敢用力吸气,仿佛下一秒某些情绪就会借着载体翻涌而出,不受控制。
他拉开装着照片的相框。相框背后藏有一个暗格。方正的暗格里吊有一根短链,短链上挂着一枚造型极简的铂金指环,指环上只有一道碧色的纹饰作为点缀。
穆云辉用两根手指夹起指环正下方暗淡生锈的藏书印。送他印章的人曾悄悄潜入艺术系大楼的工具间,擅自使用铜章雕刻机,做了这么一枚藏书印送他。穆云辉转过章面朝向自己,那上面什么图案也没有,只刻着一句简简单单的,既像是咒语,又像是墓志铭的话语。
You had me at first glan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