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录下来干什么呢?都过去了这么久,这个视频你是留着打算做什么呢?”林柯一步又一步地向齐宇靠近,“还有那些拍我的照片,严昭发去班级群里害我被两个班的人取笑的照片,那些又是什么?为什么你手机里没有你那些好兄弟,偏偏就只有我?还有你给我买的酸奶,送我的衣服,如果真的是单纯好兄弟,至于要这样吗?”
“别问我,不想说。”齐宇也翻身爬上床,唐泽和严昭顺势耸耸肩,表示无奈。既然当事人不愿意透露半点消息就算了,反正他们俩也不懂劝架,没把人劝打上已经不错了。男生嘛,打架很正常,打过了过几天就好了。
月假齐宇还是去了严昭家,这次周雅没有摆着臭脸了,而是笑盈盈地迎接他俩,一边嘘寒问暖一边吩咐阿姨给他们削水果。齐宇在周雅的热情相待以及豆丁的不断撒娇卖萌下,心里终于好受了许多。只是好转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一个陌生的电话打断了。
如果说现在的林柯是春阳,那上一世的林柯就是秋风。明明都是刚刚好的温度,但又是天差地别。春阳是驱散一切严冬的冷,而秋风却又是带走一切盛夏的热。
☆、前世的林柯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值得可怜是吗?就因为我家里穷,就因为我住在那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所以我才不配得到别人的真心相待是吗?”林柯怒吼着,眼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他气不过,一拳挥打在齐宇脸上,齐宇顺势后退一步撞在了身后的床的铁架上。
只是这冷静似乎冷过了头,谁也不理谁了,甚至连在教室也一句话都不说了。就这样煎熬着熬过了一个月,直到放了月假齐宇都还是恹恹的,不管严昭怎么问都不说,严昭猜测大概是齐宇趁他俩不在的时候告白,奈何被林柯给拒绝了。
直到月假来临齐宇都没有想到办法跟林柯和解,为了期末不被分出去,他只好请教严昭给他补习,终于在月底考试时不再是胡乱填写,但还是有很多题就算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
“我……”齐宇这时候突然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像林柯表明心迹,不然也不至于让他觉得自己是别有用心了。
林柯挣开唐泽的手,冷冷地看了在场三人一眼,什么也没说就爬上了床去。唐泽和严昭面面相觑,对着仅剩的一位当事人问道:“怎么回事?”
电话那端是陌生的男声,就在齐宇以为是什么推销组织打来的准备挂断的时候,对方说道:“我想你应该不记得我是谁了吧?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展涛,跟你一样,来自过去。”
“展涛,你居然还好意思打电话过来,等等,你什么意思?”齐宇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默默地起身去关了房间的门,并将之反锁,然后走到离房间最远的窗边去继续听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吧?毕竟都是三十好几的人了。”
现在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齐宇恍惚间在林柯身上看到了他前世的影子。那个倔强的人,那个一直将他排斥在外的人,他原来是没有变的。
可尽管如此,齐宇的心还是被林柯的一举一动牵动着。上课时他认真的侧脸,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画上一个红色的勾然后挪到下一题……一个月的冷战,齐宇不是没有想过办法,但从那以后林柯就基本上是独来独往,有时会跟沈言旭说几句话,然后整个人又融入窗边透出的霞光里,仿若与世隔绝一般。
“我这是在害他吗?是,我承认我曾经的做法确实不对,让他受了伤我道歉,但齐宇,你伤他远比我要伤得重吧?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所以呢?上辈子对他的伤害还不够吗?你还要追到这一世来继续害他?你有病吗?林柯他怎么惹到你了你要这样报复他?”齐宇说得过于激动,要是怒火能够烧到手机的那一端展涛估计只剩下一堆灰了。
就在林柯挥拳那一瞬间,严昭和唐泽开门看到了这一幕,二人顿时傻眼了,书包也没来得及丢下就过来劝架道:“怎么了这是?好好的怎么突然打起来了?有话好好说嘛。”说这话的是唐泽,正拦在林柯面前,看到林柯嘴角的红印还以为是齐宇打的。
覆去回味过好几次的视频会最终成了林柯怀疑他的证据。
“你什
于是剩下两人自己做自己的事儿,让他们俩自己冷静了。
齐宇从没想过自己跟林柯之间会变成这样,似乎一夜间又像上一世那一个疯狂而放肆的夜里,在林柯红着眼眶指着门口大声的叫他滚的那天,是他最后一次见上一世的那个林柯。那个无论怎么炽热都无法融化的人,有时候齐宇会恍惚间把他们做比较,他们明明是一个人却又似乎不一样。
严昭心疼地给齐宇一个拥抱,被齐宇无情地拒绝了,甚至给了他一个你有病吗的表情。
严昭拉起齐宇,齐宇捂着腰坐到了床上。严昭回过头去看林柯,看到了他嘴角的红印,皱着眉问道:“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啊?实在不能好好说也等咱俩回来再说啊,真是的,就这么一次晚回来一会儿还给我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