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照顾自己,不免露出感激的笑容,说道:“多谢柳大哥照顾。刚才是我太逞强了,其实伤的并不重,大概是连日赶路太累了,一闭眼睛竟然睡着了。饿倒是真饿了。柳大哥身为客人,让他们多送点吃食,肯定没问题的。”
柳观晴不浪费时间与他争辩伤势的问题,他自认为伤势严重与否的标准与谢无药有本质区别,比起谢无药自己说的,他更愿意相信无医的判断。他赶紧吩咐门外候着的仆人送两人份的晚餐。
不一会儿好酒好菜摆上桌,谢无药拉开椅子与柳观晴对面而坐,大吃大喝起来。古时金陵的酒还是黄酒为主,并不容易喝醉,微醺的时候情绪刚好。
柳观晴也放开了那些顾虑,大着胆子问道:“无药,你与谢大人莫非是有仇?无医他们不敢问,我也是好奇,但是你若不想回答,就不用答。我不逼你,若惹恼了你,一是打不过你,二是还有无医等着说记仇会报复我呢。”
谢无药将最后一块鱼肉放入嘴里,细嚼慢咽,思量着该怎么回答。现在直接说出身世,也无非是惹人同情。可是同情有什么用?若是柳观晴因此跑去质问谢浩然,那就性命堪忧了。谢浩然现在肯定不想任何人知道那个秘密。
所以他模糊了一下答案,委婉的回答道:“听说我亲生父母算是主人的仇家。主人当年也是出身官宦世家,先皇在位时谢家很有威望,却因着被人陷害全族成年男女都被斩杀,未成年的女孩送去教坊,男孩净身做了内侍。到主人受圣上提拔沉冤得雪的时候,曾经显赫一时的谢家大族仅剩他一人。那些参与陷害谢家、或在谢家蒙难之时顺势落井下石的人,也都受了教训。”
“那时你还没有出生,那些仇怨与你何干?”柳观晴为谢无药鸣不平,“你……受委屈了。”
“唉,我也无法选择生身父母。但是既然主人留我性命,没送我去宫中当内侍,教我这些本事,我还是很感激的。”谢无药这段说的是实话,后面就开始忽悠道,“主人不说,我也根本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知道了反而是烦恼纠结。现在,我只想能做点力所能及、于国于民有益的实事,才不辜负了主人这么多年对我的栽培教导。等我真的做出了一些成绩,得到了主人认可,自然会改变处境,最起码对得起自己一身所学。”
“江湖人讲父债子偿,于是冤冤相报杀来杀去。”柳观晴感慨道,“今日听你这一番话,我才明白真正的高义与洒脱。你不计较自身的磨难,不困于父辈的仇恨,心怀天下,谢大人该为你感到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