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总是吃肉,”杨幼清捏着戎策耳朵晃了晃,“早去早回,别乱跑。”戎策啊啊叫了两声,从杨幼清的皮夹里拿了两张纸币,又把皮夹放回人的口袋里。杨幼清松了手,转身上楼,戎策在他身后做个鬼脸,杨幼清有所察觉,刚回头小孩便一溜烟跑远了。
一圈菜市场逛下来,戎策买了几捆蔬菜,还给猫和处座买了两条小鱼。提着吃食往家走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不敢说自己过目不忘,但是那人本就行为怪异,而且长相丑陋,他敢确定,这就是之前跟踪叶南坤夫人的两个日本人之一。戎策提着菜跟上去,那个日本人左拐右拐,竟然是在跟踪一个女孩。戎策看见了叶亭。
十分钟前,叶亭从电话局下班,正准备和夜校同学去庆祝一下课题通过,甫一出门便感觉有人在跟踪,快走了几步拐进小路,仍就是甩不掉尾巴。越过大世界赌场的后门,她发觉自己走入了不熟悉的地方,几乎算是插翅难飞。
“跟我走。”戎策从弄堂口闪身出现,一把握住叶亭的手腕。幸好叶亭穿了双平底的软皮鞋,跟着戎策飞奔也不算费力,但毕竟是女孩子,跑过两条街便气喘吁吁,“等一下,等……”
戎策看了眼身后,确定看不见跟踪人的痕迹,才慢下脚步,松开了紧握的手,“你怎么跟日本那群搞生化研究的人扯到一起去了?”叶亭顺着胸口平复呼吸,抬头看去细细观察戎策的神情样貌。戎策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一手抱着菜和鱼,一手揉了揉昨天刚剃的短发,“我的意思是,他们是不是一直纠缠着你们家人?”
“谁?我不认识。”叶亭跑得嗓子疼,声音有些沙哑,听不清出来是真话还是假话。戎策无奈,也不好说穿,只能旁敲侧击,“这些人曾经要挟叶夫人,逼迫她合作一同研究某种生化项目。”
叶亭冷冷看着他,似乎是不愿意他提起葛茹风,而眼中流露出了更复杂的神情,几乎是怨恨。戎策心里有些猜想了,表情有些异样。未等他说话,叶亭先开口了,“不会的,不是这件事。你记得去……江边那一天,我们路过的村子吗?”
“记得,挺奇怪的,”戎策猛地想起在医院被自己杀死的日本特高科特务,他的记忆里浮现出了那天傍晚在村口的情景,一个脸上涂了泥的壮汉瞥了他一眼。那个壮汉和那个特务,分明是一个人,“你是说,那个村子,其实和日本人的实验有关系?”“我后来问过附近的老乡,那个村子里的村民几个月前就消失了,曾经去过那里的外乡人,也大都惨死。”叶亭话音刚落便看见戎策身后飞奔来一人,大喊一句,“小心!”
戎策下意识转身,看见刚才跟踪的日本人,飞起一脚踹到他胸口,借机对叶亭说道,“你先跑,我一会去找你,问清楚。”叶亭看着那个日本人爬起来,准备拿枪,也知道自己不会格斗搏击,留下反倒更加麻烦,便冲戎策点点头,疾跑着离去,到弄堂口还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
而狭窄的弄堂里,戎策已经和日本人打起来了。地处法租界,戎策不敢擅自开枪,先是一脚踹掉了日本人的左轮,接着一拳过去打在他下颌。日本人也是一身蛮力,大喊了一句日语就要冲上来,抓住戎策的裤腰带将他掀翻在地。戎策后背的伤口一疼,忍不住咬着牙倒吸一口凉气,接着日本人夺了他的勃朗宁,开保险上膛一气呵成。
戎策看着黑洞洞的枪口,一时手足无措,忽然日本人被背后袭来的一块石块分散了注意,戎策趁机夺了枪,将枪口对准他的心脏扣动扳机。鲜血四溅,日本人用尽剩余的力气挣扎,戎策再开两枪,结束了他的生命。
绕了一圈跑回来的叶亭看着这有惊无险的一幕,身体僵硬仍旧保持着扔出石头时的动作。戎策怕引来巡捕,站起身用蔬菜和鱼挡住身前的血迹,那手帕擦了擦脸,快步向外走,也不忘了叫上愣住的小姑娘,“走,别看了。”
“他,你……”叶亭跟上他的脚步,戎策拉住她的手腕钻进一条小巷,疾走几步见身后再无人跟踪,方才放慢了脚步,“我杀了他,这个年代这个世道,不用偿命,放心吧。”“可是我们的线索断了啊。”叶亭回过神来,担惊受怕逐渐变为了不甘,分明可以一探究竟,却被戎策三枪了事。
“我的小姐姐唉,”戎策有些无奈,“我都快给他打死了,你还关心这个,小说看多了吧?这件事情你别管了,我来处理。”叶亭想辩驳一句,但是她的身份确实不适合一探究竟,只能交给侦缉处这些人来管。
戎策拖着一身疲惫和污迹回到家中,杨幼清正在穿外衣,似乎是要出门。戎策脱下外套扔进洗漱间,快步走过去问道,“您去哪里?”“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晚饭你自己吃,”杨幼清耸耸鼻子,闻见了一股血腥味,“你干什么了?”
“有一个日本人跟着我妹妹,后来打起来了,”戎策把脑袋搭在杨幼清肩膀上,有气无力,“差点没打赢,枪顶脑袋上了。”杨幼清急着要出门,敷衍地揉两下他的脑袋,戎策继续说道,“我跟您一起去吧。”
杨幼清皱了皱眉头,弯腰抱起来同样无精打采的阿糖递给戎策,显然是要支开他,“阿糖鼻头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