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好像是生病了,你找人看一下,不用跟着我了。”戎策应声接过来小猫,杨幼清拍拍阿糖脑袋,转身离去。
戎策看着怀中的小家伙,伸手挠了挠它下巴,“老师怎么对你这么好。”
杨幼清半夜赶回家来,戎策一人坐在沙发上,抱着双腿。杨幼清把外衣脱下挂在门后,戎策一副失落的神情垂着头。杨幼清没有看见阿糖,正想问,戎策开口了,“医生说是急性的胃病,没得救。”
“真的?”“真的。”戎策说完,将头埋进臂弯中。杨幼清没再纠结,说到底也是因近日冷落他心中有愧,径直走过去坐在沙发另一头,轻轻揉了揉他头发,“行,咱不养了,这么乱,老师养你都吃不消。”
第十二章 引君入瓮
1.代价
凌云报社旗下有三本杂志和一份周报,卖的不温不火。偏偏半个月前,侦缉处的特务拿着一份上上周发行的报纸,盛气凌人冲进来就要见主编。门口的老大爷拦着不让进给打得满脑袋是血,编辑也多多少少受了伤,主编实在是看不下去,主动站了出来。
虽然后续是戎策匆匆赶到,把打人的组员挨个踹了一遍,还亲自给老大爷道了歉,赔了些钱,但主编确确实实进了监牢,半天不到就把投稿人的姓名地址全部供了出来。戎策看着审讯记录,抖了抖那张薄纸,“这个主编就是外围成员?给钱的叫红色资本家,他这是红色撰稿人?”
战文翰按压着手指关节,思考片刻说道,“不管信不信,先把总之这个投稿人找出来。还有,要麻烦戎组跑一趟,再去报社查一遍线索,不可疏漏。”“得嘞,给您跑腿去。”戎策把报告放到桌上,拽着李承打开门就往外走,直直撞进杨幼清的怀里。
戎策虽不是故意的,但杨幼清还是疼得微微皱眉,一把推开他,“看路。”戎策抬抬下巴,一脸痞笑望着他,杨幼清把门让他,一脚踹在他膝盖上,“赶紧滚。”戎策应了一声拉着李承滚了,战文翰递过来一杯茶,“处座和他又闹矛盾了?”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杨幼清接过茶杯,摸着温度偏凉,估计是别人给战文翰备下的,“报社的主编放了吧,他父亲在英国公董局做事。”战文翰一点就透,点点头吩咐手下放人。杨幼清忽然一阵感慨,什么时候阿策也能这样懂事。
他又想到,若是戎策未曾跟他一同走,或是去读黄埔,走他父兄铺下的路,也许今日的叶轩便是战文翰这般,年纪尚轻,但心计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总结下来,杨幼清还是庆幸阿策当时选择跟了他,即便成了风流浪子,但拨开层层伪装,剩下的还是单纯善良。
田稻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报社的封条还是新的,但里面残留的血迹已经干涸,他翻箱倒柜都没有找到那些未发行的报纸。也许侦缉处把所有的文件都带走了,田稻额头冒汗,慌乱之余强迫自己思考,也许……也许他们不需要带走这么多,把剩下的扔掉了。思索之后仍未找到方向,田稻只能躲在报社地下的仓库里,对着一箱箱杂乱的纸张犯愁。
忽然一阵窸窣声响,田稻拿出叶亭送与他的枪,紧紧握住黑色的枪柄,然而手心因紧张冒了汗,忍不住打滑。一个身影闪现出来,田稻还是没忍住惊叫一声,对方急忙捂住他的嘴,“田先生,是我,黑娃。”
田稻这才停下颤抖,紧紧盯着对方。黑娃是个年纪不足二十的年轻男孩,但是机灵得很,叶亭的下线,在一次任务中曾经保护过他。田稻嗓子发干,咽了下口水才问道,“你,你来着做什么?”
“苏姐姐猜到你会来这里,要我联络你,咱们赶紧走,国民党的特务不一定啥时候回来。”黑娃钻进两个箱子中间的空隙,田稻看见了通风口,原来黑娃是从这里钻进来的。黑娃看他愣神,挥了挥手,“放心吧,没人知道这条路的。”
路像是安全的,可是通风口过于狭小,田稻又是北方人身宽体胖,挤不进去。黑娃着急了,田稻也是满头的汗,试探着问道,“要不,我从来的路回去?”黑娃也没别的主意,只能点头。
两人刚走到一层,忽然听见门口封条被撕掉的声音,黑娃一惊,打开一楼的窗户要田稻出去,他知道这后面是条四通八达的小巷,“记住,苏姐姐明天下午六点在爱琴海咖啡厅等你。”田稻慌乱之中动作更加笨拙,翻了两下才翻出去,黑娃还未来得及跟上,便被一枪打中了胳膊。
“傻站着干什么快去追!”戎策骂骂咧咧举着枪走上前来,一把抓住他手腕,“刚才的人是谁?”黑娃痛苦到五官扭曲,戎策更加用力,狠狠威胁,“你他妈不想死赶紧说。”黑娃几乎要疼哭了,仍旧是咬紧了嘴唇,戎策一把将他掀翻在地,探头出去看了看窗户外的景象,心想多半是抓不到人。
组员无功而返,倒不是他们跑得慢,而是田稻躲进了一个住户的院子里,假装是住在这的邻居。他上海话又好,侦缉处的人只是问了下便走开了,难为都没难为。戎策这番更加生气,组员们见了他都不敢出声,下意识后退几步。李承胆子大一些,上前一步低声问道,“组座,要不要先搜一下报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