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姬正端着杯盏的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洒在身边的女娇身上,女娇完全没在意,反而和赤霄一样猛然偏头,不可置信的看向灵珠。
“嗯!”女丑挨个抱了一下,最后才回到重楼面前。当然,她没给重楼拥抱,而是冷着脸说道:“谁替我揍重楼一顿?”
说到此处,昔日的兽族第一巫女笑得明艳决绝:“但若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不会要的。试问好端端的,作为兽族天骄,我为何要改旗易帜?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就算族群败落,也万万没有抛弃族人的道理啊!”
女丑黑着脸说道:“我是怎么死的?分明就是被你和飞蓬的交锋连累的!你俩试探来试探去,尽让我躺枪了,哼!”
现场一片沉默,大家都被女丑给惊到了。可是慢慢的,他们又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才是女丑,他
“还能。”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女丑选择了拒绝:“但我不打算当女娲后人,更不想成为人族领袖。诚然,之前我重伤沉睡,魂魄意识难醒,女娲娘娘那么做,我想起来只能感谢。”
重楼哑口无言,继而在女丑愈发愤怒无奈,以及同伴们严肃的目光中,沮丧的低下了头:“是我失算了。”
浅淡到很明显受了重创的魂魄飘在半空中,裹着几滴金色的本源神血,女丑模糊的脸上黑的不像样子:“哼!”她懒得再看重楼,偏头扑进骄虫的怀抱里,却一穿而过,那神色一下子便哀伤起来。
“重楼啊,你长点心吧。”女丑透明的手拍了拍重楼的肩膀,叹息道:“再不长点心,我怕你迟早被飞蓬给坑死,真的。现在的情况,分明是他始终想杀你,而你不想杀他,这不行。”
事到如今,他怎么会猜不到女娲做了什么?很明显,慈悲为怀的人祖,是看在女丑一片赤子之心的份上,不顾异族身份也将本源神血给了女丑。结果,他杀了女丑的转世,重伤了女丑的魂魄,令女丑丢了这份难得的机缘。
面对纹姬手中的禁术阵法,自己当即就失去了理智,才在暴露底牌后,一不做二不休的除掉纹姬。再借之前布置好的记录晶石,对神族问罪。
唯一保持理智的只有重楼,可他即使深吸了一口气,也没能抿去嘴角那看着有点儿傻的笑容:“女丑,欢迎回来。”
只有骄虫懒得理这些乱七八糟,他快刀斩乱麻的给出了最直接的答案:“重楼,这样天天算计来算计去,还总是连累自己人,也不是个事儿啊。你还不如想想,和飞蓬定个君子协定。”
到手的好处,似乎没必要往外推,实在不行就公开一切,女丑两次为人族送命,没道理什么好处都得不到吧。
连赤霄都摇首叹气,重楼也就看着难对付,和他一起长大的他们太清楚了,重楼最大的破绽就是重情。而如今,飞蓬正是重楼最大的破绽。
骄虫更是直接扑了过去,一把抢下了重楼手里的珠子。
“啊?”重楼这回是真不解了。
却是没曾想,这本就在飞蓬算计之中,而飞蓬唯一的失算,只是高估了纹姬,神族本身无有利益上的损失。反倒是重楼自己,杀掉纹姬对他的影响,实际上弊大于利。
“估计你还会乐颠颠的觉得,你杀了纹姬,自己断了人族重归巅峰的机会,还破了飞蓬坐收渔利的想法,此局大获全胜,嗯?”女丑想到重楼和飞蓬的对话,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是个好主意。”重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或许他是该和飞蓬开诚布公说一下,这样算计太劳心劳力,很累。
而重楼本身呆若木鸡,在里面的魂魄被骄虫解开禁制放出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女丑?!”
重楼神色一黯,眼中有深切的愧疚与歉意:“对不起,我坏了你的机缘。”
“女丑…”骄虫这下子是完全顾不上别人,他强忍着激动的泪水,不管不顾的虚抱住女丑。其他人也顾不得问什么,同时围了上去。
瑶姬按住还想说的女丑,对她摇了摇头,女娇更是柔声安抚道:“做不到也没关系,你着重自保就行了,这个总能做到吧?”
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死就死了,这没什么,反正你俩交手,每次都要连累无辜群众,想来大家早就习惯了。可此番要不是飞蓬点破,魔尊大人你是不是压根想不到,飞蓬只是想借机逼出你的后手,好消除自己的危险?”
几位深信的同伴,打开珠子打算讨论一下,如何处理人祖神女这个烫手山芋时,迎来的是熟悉声音的破口大骂:“重楼你个重色轻友的混账,快放我出去啊!”
女丑狠狠翻了个白眼,恨恨道:“不知者不怪,本姑娘那么通情达理,你以为会为了这种事怪你?”
嗯,还容易牵连别人。想到自己前段时间坑了赤霄和骄虫,这次连累女丑,重楼有点儿心虚:“咳。”他干咳一声,又将目光投在久别重逢的女丑身上,肃然道:“女丑,你的魂魄还能融合女娲神血吗?”
在外早已是城府深沉代名词的魔尊,在最亲近的几个同伴们面前,眸中难得露出几分失落:“我也知道…可是,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