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知,阿彬帶了初級英文參考書,強迫要教授我音標。這下子頭大了,無論我多麼受教,卻因舌頭不聽話,縱使已經努力到眼歪嘴斜,許多沒文字可以標出的「怪音」總是像在打嗝,就是發不出令他滿意的那個音調。我還是別浪費大好時光。
「人類幹嘛要花那麼多心思,弄出這麼多古怪的不同語言?」
阿彬猛搖頭,一邊舔著我做的冰棒,一邊說:「難怪我阿公,常笑你臭乳呆!」
「反正不差這一時,我改天再學。」話落,我從抽屜裏拿出兩支用竹子製成的槍管子,挑釁道:「難得今晚月色那麼美麗,我們來去牛埤比賽射擊,你敢不敢啊?」
「喝!你敢向我下戰書,分明皮在癢。」話說完,他扭頭往外走。
我趕緊鎖上門追上去,陪著他一起踩著月光,直奔離我家百公尺外的目的地。
牛埤位在山莊通往鄰村的路上,乾旱時,湖底長滿野生的荸薺,好吃又營養。生荸薺清脆鮮甜能止渴,熟的松香可止饑,天然零食滿足我缺乏物質的嘴饞。埤旁有數棵苦苓樹,每逢春天樹上會開滿白色的小花朵,簇簇團團像夢幻飛絮,淡淡飄揚優雅的香息。夏蟬為了找配偶,最愛棲息在樹上熱唱求歡曲。綠色苦苓子是我使野的子彈,秋黃熟成的是白頭翁最貪嘴的食物。晚風輕送,月亮倒映在湖中,沉醉在柔情的水波裡蕩漾飄逸的風華。我和阿彬比賽射程和準頭,以及連續擊發的速度。
啵啵啵!啵啵啵啵啵!
連珠炮此起彼落,苦苓子炸開一朵一朵水花,蕩開一圈圈漣漪。
「妹仔說,你會做許多玩具?」阿彬突然停下來,審視著竹管。
我說:「那又能怎樣,做再多也比不上,你這個有根大雞巴的大玩偶。」
「什麼跟什麼,你別惹我喔?」阿彬將竹管對準我,作勢擊發。
「會瞎眼的,你是大人勒?」這種危險動作,我被三申五令的告誡。
阿彬忽然撲過來,將我壓在地上。下體發硬觸擊著我胯間,邪氣說:「強姦你?」
兩天內,他三度壓在我身上,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坦白說,我也勃硬了,很興奮在期待,希望他能說到做到。
偏偏,我看過不少小說,卻從來沒讀到有關男男談情的隻字片語,更遑論是作那檔事的內容。我完全不曉得,也無從想像,男的要怎樣強姦男的,聽都沒聽過。我只知道,山莊每年都會有一批軍人來借住。早出晚歸,閉口不談工作內容。
林美麗的姐姐,肚子就是讓來紮營的阿兵哥給姦大的。
事情爆開,始作俑者為了躲避軍法,不情不願把人娶回家。
我不懂又想要,還是當沉默的羔羊,等待野狼來牽成。
見我沒反應,阿彬壓臉逼視道:「怕了吧?」
「我沒有那個,你要怎麼強姦?」我不是女生,不必擔心大肚子,根本沒在怕。
「我就是有辦法!」阿彬言之鑿鑿,說得像真的,好像不是在唬爛。
難不成,男的也會大肚子?
那是很嚴重的事,我不得不謹慎,問下比較保險:「被你強姦會怎樣?」
「當然」阿彬語塞,很用力在想。原來也不知道,分明是玩假的。
我興起逗弄念頭,挑釁道:「你不怕,來啊?」
阿彬急了,把我壓緊緊,瞪眼耍狠說:「當真?」
他分明在裝腔作勢,我忍住不發噱,反激:「你敢嗎?」
阿彬臉顏漲通紅,呼吸急促,神態好像發情的動物,猛以硬勃下體來磨蹭。
騷惹我亢奮起來,只覺他明亮的眼眸彷若星辰璀璨,充盈炙熱的光采將我照攏得渾身燥熱無比,胸腔像被什麼給堵到悶脹難受。惟有互相磨擦硬勃大雞巴,刺激一股股舒泰來慰藉緩解。卻又衍生渴望,我很想要一種深刻的什麼,方能滿足。
「你不後悔?」他伸舌舔舔唇,聲音很乾澀發啞。
書上說,男人發情像野獸,會不顧一切的瘋狂。
他一再耍嘴皮,顯然勇氣不夠,我再加把勁:「你演壞人不像。」
「皮癢!」話落,阿彬飛快親了我一下,躺開假裝看月色。
唇與唇,蜻蜓點水的接觸,剛查覺就沒有了。
「你強姦我,我要去跟你媽說。」我煞有介事說著。
阿彬當真緊張兮兮起來,惡狠狠地說:「你想找死的話,儘管去講。」
我靈機一動,趁機敲詐:「要我閉嘴也可以,除非你拿芒果來換。」
他愣了下,笑道:「你當真那麼喜歡芒果?」
「成交嗎?」我藉題發揮,心裡其實沒有任何期待。
「閉上眼睛。」阿彬命令般說著。
「幹嘛?」我還沒進入狀況。
「你不是要芒果?」
「真的假的?」
阿彬突然笑得很詭異,很邪氣地說:「我是萬能魔術師。你不相信,試了就知。」
瞧他說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