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无妨的。”
洛拉斯侧过头来低声说了句,&ot;你要是觉得他们吵,我们就去那边坐。&ot;
第三支舞结束后两人都觉得舞厅里闷得慌。洛拉斯看了一眼角落里挤挤挨挨的人群,俯身问她,&ot;出去走走?花园里应该凉快些。&ot;
薇洛放下水杯,笑了笑,&ot;可坦格利安家族的龙才消失一百四十五年啊。魔法依旧存在,就像神明一样,您说不是吗?&ot;
他犹豫了一下,&o
薇洛说道,&ot;你去吧,我在这里看看风景,等你回来。&ot;
他本是安静垂眸等候,察觉到石阶上的动静,抬眼望来。
她渐渐觉得来参加这个宴会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糟糕。
侍女应声去了。
有人在低声议论&ot;兰尼斯特家的小姐&ot;、&ot;洛拉斯身边那个是谁&ot;,薇洛权当没听见,脸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洛拉斯轻轻牵着她的手,扶着她的手腕,护着她登车,留意不让繁复裙摆绊住脚步,细心的合上马车车门。
洛拉斯虚拢住她的手,微微躬身,他的唇瓣浅浅擦过她的手背,虔诚温柔。
那一瞬间,洛拉斯微微失神。
她换了衣服坐在镜前,一边让侍女替她挽发,一边吩咐,&ot;去驯兽师那里把白狐接回来,连笼子一起搬,放到我房间里。&ot;
薇洛礼貌道谢,“三天后,我会派人归还。”
舞会的前半程确实乏善可陈。
洛拉斯脸上的笑意微微敛了敛,转头看她。
他们走进宴会厅的时候,不出所料成了视线的焦点。
她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脸,确定没什么不妥便提着裙角走下楼梯。
“抱歉让您意外了,兰尼斯特小姐。蓝礼大人临时被政务绊住,无暇抽身,便嘱托我代为前来护送您前往庄园宴会。”
居然是洛拉斯?提利尔。
而后转身翻身上马,金棕色的眼睛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回到红堡时快正午了,侍女已经把她赴宴的衣裙备好,是件鹅黄色的缎面长裙,胸口绣着细密的暗纹,裙摆层层迭迭铺开来像一朵刚绽开的迎春花。
炼金术士笑了一下,伸手从柜台底下的暗格里抽出一摞封面已经磨损了的旧书,重重地放到她面前。
他缓步上前,从容伸出手。
薇洛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想这句算不算调情,小径拐角处忽然跑过来一个侍从,气喘吁吁地停在他们面前,&ot;提利尔爵士,格兰特爵士在那边找您,说是有要事相商。&ot;
花园比前庭清静得多,石子路两侧种着齐胸高的月桂,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他笑了笑,眼角弯下来的时候那股少年气更浓了些,薇洛第一次觉得这个人确实担得起&ot;百花骑士&ot;的名号,不只是容貌和武艺,还有一种让人愿意亲近的、不带攻击性的光芒。
“不,宴会不就是这么热闹嘛。”
清风拂动他栗色的发梢,一身干净雅致的蓝银骑装衬得他身姿颀长挺拔,眉目清贵柔和。
&ot;比君临的花房好看?&ot;薇洛偏过头问他。
马车边静立的人影,转过身。
薇洛点头,两人从侧门穿出去。
她挽着他的臂弯,两个人并肩穿过人群,鹅黄裙摆和银蓝衣袍的搭配在光下格外招眼。
老炼金术士沉默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ot;那些东西大多是前人的臆想。魔法就像龙一样,已经消失很久了,就算曾经有过那样的契约,现在也没有人能施展它。你不必在这上面费心思。&ot;
洛拉斯认真想了想,摇头,&ot;不一样。高庭的花是热闹的、野的、漫山遍野的,君临的一切都是精巧的、被仔细养护着的、高贵美丽的,像你一样。&ot;
他说起提利尔家族在高庭的花园,说那里的玫瑰花开起来像一整片火烧云,春天的时候落花能把整条河面都盖满。
薇洛心中掠过一层浅浅的意外,她还是轻轻抬手,将手掌落进他微凉干燥的掌心。
我就挺好奇的。&ot;
他们并肩沿着小径慢走,头顶是午后偏斜的日头穿过叶隙洒下来的光斑,在他棕色的发顶和她的鹅黄裙摆上轻轻晃动。
随即极快收敛,化作绅士温柔的浅笑,完美无缺。
&ot;你要看就拿去看,&ot;他说,&ot;不过我劝你别抱太大希望,这些东西前前后后已经被人翻了几百年了,真有能用的东西早该被用上了。&ot;
她应付了几位轮番上来寒暄的贵妇和骑士,又跟着洛拉斯跳了两支舞,舞步之间他偶尔凑到她耳边说两句无伤大雅的调侃,指某个伯爵领结打歪了,或者某个夫人的裙摆上沾了酒渍,每次她差点要笑出来的时候他就带着她一个旋身转开,把笑掩在裙摆扬起的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