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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麽名字?〞我问。
那家伙不说话。
〝……真受不了你。为什麽象你这样的小孩子也会跑到军队里去的呢。〞
还是不说话。
〝……说些什麽吧,无关紧要的都好,不然好无聊的。〞我说。〝还有一整天时间呢。〞
他说话了。〝……杀了我吧。〞
〝不会杀你的。〞我说。〝我已经不想再杀人了。〞
〝……明明是该死的血红伯爵……〞
〝别叫血红伯爵好不好!〞我说。〝为什麽每个人都在用那麽别扭的称呼来叫我?!〞
〝……你们军队里称呼那些杀人狂就是叫做炽红的。〞他说。〝炽红……其实就是血红。身上沾满了我们鸟人族的鲜血……〞
〝……如果你们不随便打过来的话我根本不用动手杀人。〞我说。〝为什麽要发动那麽愚蠢的战争,真是的。〞
〝……你什麽都不懂。〞他又闭上眼睛。〝杀了我吧。〞
然後又不说话了?……
很讨厌的家伙。为什麽这麽倔强呢。
〝那麽……我稍微把你弄痛也没有关系吧?〞我说,一边打量着黑屋墙上挂着的工具。
他什麽都不说,闭上眼睛在。等待死亡似的。
……皮鞭?……太暴力了。他已经奄奄一息了,再抽几鞭可能会死掉。我随手丢在地上。
呵呵,烙铁耶。这个我在电影中看过,好象是插在炭盆里烧红了再烙在人身上,看着那人惨叫和身上冒出的阵阵青烟,肯定很好玩。……我在想什麽呢?谁先帮我弄个炭盆来啊?我随手丢在地上。
……这个…是眼箍?好象是箍在眼睛上让他没法闭上眼睛的。是会很难受……不过好象没什麽用。我随手丢在地上。
连蜡烛都有。滴蜡……?……有点恶心。我随手丢在地上。
手指夹。十个手指被这个夹着会很疼吧。算了,弄疼他他也不一定会说。我随手丢在地上。
……好多好可怕的东西,每一个都可以把他弄得血rou模糊。可是一来我不能弄死他,二来又不忍心弄死他。这样的话不是什麽都派不上用场吗?
……所谓严刑逼供,本来就不可能有什麽不会伤人又能把人的口供套出来的方法啊。
不。我发现了一个针筒,一旁的药水写着〝吐真剂〞。真想给那家伙来一针。可是这个估计会让他脑子坏掉的。不清楚分量的话还是别乱用的好。
有什麽办法呢,修巴?再好好想想啊……
〝……〞我看着他。〝……别这样。你就真的不怕死吗?〞
〝……〞他不说话。
〝我倒是很害怕的。〞我坐在他一旁,说。〝无论怎麽样都想活下去。家里还有两个哥哥在等着我回家。〞
〝……〞他还是不说话。
〝……你也有家人吧?〞我问。〝在这里死了怎麽办?他们再也等不到你回家了啊。〞
〝……他们不会想我回去的。〞他突然说。〝我死了他们更加乐得轻松。〞
突然,我的拳头忍不住就出去了,重重地在他脸上砸了一拳。
〝……呜……〞他小声闷哼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突然出手吧。
我自己也没想到。手臂竟然不听使唤,直接就挥出去了。只是、心里突然一阵暴怒。〝……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看到自己的亲人死也还能乐得轻松的。有的话那已经不是人了。〞
〝……〞他闭上眼不理我。
〝……他们就不是人。〞他沉默了一阵之後说。
我又给了他一拳。
〝你也从来没有把他们当作你的家人过,所以才能说得出那麽不负责任的话吧。〞我怒道。
〝……他们把我当作累赘,然後丢掉了。〞他说。〝我一够年龄就被扔到军队里来了,再也没有人理过我的死活。我为什麽要把那种人当作我的家人?〞
〝……〞到我说不出话来了。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那麽差劲的家人吗。进哥哥和塞特哥哥就算连我这个杀了他们的爸爸妈妈的家伙,也可以原谅,世界上的亲人不应该都是如此的吗?
……
〝……杀了我。〞他说。〝……已经回不去了。他们会把放回去的战俘像是逃兵一样处理掉的。无论我跟你说什麽都没用的,我最後还是会死得很惨。被你折磨死和被我们的人折磨死根本没有区别。〞
是吗。就是叫我不用浪费时间了吗。
……虽然说过不能杀他,但是我这时候真的很想杀了他。就这样把空气用针筒打进他的血管里,让他死得舒服一点,总比折磨死他的好。
……恩。就这样吧。我拿起针筒,刺进他的手臂静脉上。
〝……有什麽遗言吗?〞我说。
〝……呜……〞他全身颤抖着,在害怕地迎接自己的死亡。毕竟、是小孩子……
我拔出针筒,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