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脊骨撕开那层双向的枷锁,掠起几道断断续续的浅浅血痕。
最重的一鞭拦腰抽了下去,却在最后一刻偏转了些许,擦着东云昭的腰,砸碎了坚硬的地板。
不是那个被阴影笼罩,随时会消散的模糊体块,而是切实存在的,鲜血沿着刀锋划开的皮肤蜿蜒流淌的、有血有肉的东云昭。
掐着奴隶的后颈,琴酒把人拖进浴室,洗去那一身糟糕的油腻触感。
琴酒的声音低不可闻。
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琴酒的神经,他把人抱起来,带出这间狼藉的暗室,呼叫医生。
对,就是这样。
那种倨傲的不屑,又何尝不是一种自卑呢?
贝尔摩
他失控了。
他扼住东云昭的脖颈,感受着掌心里激烈的脉搏,皮肤的热度,还有那双逐渐失焦的眼睛。
“主人?”
那是他刻下的印痕。
杀手脸色阴沉,双手交叠着挡住下半张脸,银发遮掩着绿眸,掩盖了所有的情绪。
他看着陷入昏迷的东云昭,眼神执拗得可怕。
“砰!”
琴酒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黑色的乳胶完全控制了奴隶,却也隔绝了他的目光、触碰,和亲吻。
他要看着他的眼睛。
你属于我,所以,别离开我……
他咬着唇,不曾求饶。
“阿拉斯加。”
这些才是琴酒能够感知的真实。
挥动的那一刻撕裂空气,发出可怕的呼啸声。
“我听说,你差点把你家阿拉斯加打死?他惹怒你了?”
“怎么不躲……”
碎裂的砖块飞溅,他清楚的看见,狗狗哆嗦着,却硬是不闪不避。
他的眼神越来越暴躁不安,右手指尖反复摩挲着腿侧一个坚硬的物件。
肋骨断了三根,也许还有内伤?
钢鞭更重的、接连不断的砸下去,就算是东云昭习惯了深度的疼痛,也被打到惨叫出声。
很低很低的声音。
只有这些,痛苦、血液、视线、服从……
“发生了什么?”
这甚至算不上一个问句。
“主人,好疼……”
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凑近,看见的就是琴酒带着痛苦的眼睛。
厚厚的绷带和石膏固定伤处,那些破损的皮肤长好之后也会留下大片的狰狞的疤痕。
那个女人轻慢的声音从电脑中传出来。
他抱着意识模糊的笨狗,指尖在他的发丝间穿梭,亲吻他的眉心,舌尖舔舐吮吸着那殷红的血迹,清晰的血腥味在唇齿之间蔓延。
几乎分辨不出里面发声的是谁。
琴酒低头看了一眼,那是他随身带的短匕首。
组织叫来的医生战战兢兢的处理着东云昭身上的伤口,药味浓烈,医生缝合伤口涂抹药膏的手却越来越抖,深怕喜怒不定的琴酒掏出那柄伯莱塔。
巨大的满足感再一次填满了这个因为不懂得爱而日益空虚的灵魂,琴酒不知疲倦的向东云昭索求这种满足感,要他用命证明自己绝对的服从,要他给他安全感。
因为他信任他,愿意为他赴死。
铁钳一般的大手松开,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激起剧烈的咳嗽,东云昭茫然的看向他的主人,眼神温驯乖顺,极大地安抚了琴酒暴虐的情绪。
他最好是杀了东云昭,彻底了断,赶在陷得更深之前,但是……
“哼唔……”
他当然知道这条笨狗为什么不躲。
东云昭不顾折断的肋骨在体内翻转,他伸手抱住琴酒,血液顺着皮肤的纹理流淌。
是的,琴酒是一个多么敏感多疑的人啊,他总是不安的,接受不了任何不确定的东西。
黑色的阴影裂开,因窒息而遍布红晕的脸颊挣脱了模糊的虚假,像是飞鸟的羽翼撕开气流,让琴酒得到了真实不虚的东云昭。
他反复索求一个肯定的回答,他知道答案是什么,可听不到就决不罢休,他不信任东云昭,或者说,是不相信自己,不相信琴酒也能得到一个不离不弃的、爱他的灵魂。
没有绳索,没有镣铐,他就这么把东云昭丢在房间中央。
每一个指令它都完成的非常好,但是这并不能安抚琴酒。
撕扯开四肢上的乳胶残片,肛塞被粗暴的拔出来,他暴躁的踩碎了耳机,这样一具造价高昂的乳胶衣就被随手毁去。
青年没来得及跪稳的身体被砸的重重一偏,背上的皮肤被擦得血肉模糊。
刀光在指尖翻飞,从下颌滑到眉心。
前任杀手的脸色阴沉了下去,他走到几乎全无所觉的狗狗面前,抽出匕首。
“往前走。”
钢丝编制的重鞭被他提在手中。
这不能算是抽打,更接近于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