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赏菊大会之时,李承泽已经有了自毁倾向,刺客蜂拥而至,其他人四散逃命,唯有李承泽不躲不避。
可是,可是,一腔热血勤珍重,洒去犹能化碧涛。
祸兮福之所倚,也幸而有这么一遭,范闲修习了天一道心法,成功突破至九品巅峰。
庆帝极具野心和雄心,他心中装有统一天下的壮志。
“我说呢,亏得在那儿绊住了脚,要不然早就飞来了。”
“回来!”
范闲是真怕他到时候再像前世一样,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在山脚下和李承泽分别,叮嘱李承泽万事小心之后,才跟着宫典去搬花。
“春闱落幕,陛下怕是又要把赏菊大会提上日程了。”
范闲被庆帝安排从山脚走到山顶,这种戏码前世已经演过一次,庆帝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熟悉环境,以应对庆帝安排好的刺杀。
多亏若若主刀给他做了手术,才捡回一条命。
愿终有一日,人人生而平等,再无贵贱之分,守护生命,追求光明,此为我心所愿。虽万千曲折,不畏前行,生而平等,人人如龙。
范闲借机抓住李承泽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殿下这段时间的药没白喝,力气都比以前大了。”
“我不会是林妹妹,你也不会是贾宝玉。”
强忍泪意,范闲咬紧牙关,面无表情跟在宫典身后。
谢必安看自家殿下面带不虞,握着剑就要去找楼下那几个胡说八道的人算账。
只要他能安心,给他多少承诺都无妨。
他想要个承诺,李承泽自然不吝啬这一句话。
“我怎么不知,殿下竟是林妹妹呢?”
虽然知道李承泽在赏菊大会上不会出事,但范闲还是有些心神不宁。
“你看我
李承泽手指绕着一缕范闲的卷发,说话的语调也分外慵懒。
范闲吃笑,伸手按揉在李承泽腰上。
“你打哪儿来?”
再次看见带着沉重脚镣麻木做工的劳力时,范闲心中还是忍不住愤懑。
李承泽难得没有呛他,手还放在他脑袋上一顿揉搓,揉乱他那一头卷毛。
“我去林府找了婉儿,退婚一事,我总得给她个说法。”
“小不点怕高啊?”
范闲有秘密瞒着自己。
耐心即将告罄之时,范闲才风尘仆仆推开包厢的门。
难不成重来一世,我依然只能对他们的苦难冷眼旁观吗?
“金山也比不得殿下金尊玉贵。”
这边,太子见三皇子畏畏缩缩靠着岩壁往前挪动,忍不住出声逗弄。
我们的结局,定然不会是悲剧。
实在是腰酸背痛的等了半天了,还不见范闲的影子。
范闲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压不住情绪的时刻了,他强迫自己调整心情,将浮于表面的情绪尽数掩藏。
算了吧,我跑不了,我还得搬花呢。
“我去拔了他们的舌头。”
三千登阶梯,三万苦劳工。
范闲在心中默背着监察院石碑上所刻内容,心中一股火熊熊燃起,烧的他想大喊、想痛哭、想不顾一切奔跑。
“噗!”
范闲心下感慨,倒是成功转移了注意力。
李承泽白眼一翻,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示意范闲继续给他揉腰。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看来影子这一剑,是躲不过去了。
范闲轻轻吹吹李承泽的手心,又在他白嫩的指尖落下一个吻,才放开他的手。
范闲笑嘻嘻凑近,却被李承泽一巴掌甩在脸上。
李承泽确实心情不好,倒不是因为那些人说的话。
谢必安识趣地到门口守着,将包厢留给两人。
“同婉儿退婚,可就不能接手内库了,小范大人舍得那座金山?”
李承泽沉浸朝堂多年,善于揣摩人心,范闲眼中那突如其来的慌乱和不安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范闲学着李承泽的样子,歪在软垫上,和李承泽面对面。
“殿下,好好活着,算我求你的。”
人就是为了这海棠朵朵,要退婚呢!”
悬空庙孤悬山中,只有一条沿着悬崖峭壁搭建的上山道路。
“就知道殿下心里有我!”
“我当然会好好活着,我还要和你浪迹天涯呢!”
果然还是这具身体太年轻,正是藏不住事的年纪。
他怕因为自己的穿越而带来蝴蝶效应,发生一些不可控的事情。
可他又极度狠心,操纵自己的儿子争权夺位,对眼前百姓的苦难视而不见,甚至可以说,是他一手造就了百姓的苦难,造成了自己的儿子自相残杀。
前世赏菊大会横生波折,范闲被影子刺了一剑,身负重伤,失了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