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让林稚睡卧室,自己却睡客房。按从小到大的惯例是这样,早在看到那对娃娃时,他就有所预料。也懒得再讲什么男女有别,反正麻烦Jing只会嘟囔着说她还小,临睡前他再最后叮嘱一遍:“早点睡,不要偷偷玩我的电脑。”
“知道了哥哥。”林稚很小声地回答。
女孩藏在被子里,整个下半张脸都被盖住,眼神闪闪,似有期待的目光,“晚安,你也要早点睡觉。”
突然的迟钝了下,陆执想起以往这句话后的事情,林稚显然也在等待着他的行动,眼睛眨着,睫毛格外纤长——快点啊,她的眼神这样讲。
陆执终究还是转身走了,林稚却在背后低低唤住,布料摩挲几下,她主动钻出被窝,陆执衣角被牵住,顺着她的力道蹲下。
林稚等不及了,自觉抬起脸庞,乖顺可欺,无辜的像只小兔,睫毛轻颤,唇角却上扬。
陆执缓了缓,心口又开始发痒,他皱眉,明明已经把那根头发拿掉,胸口却千倍百倍的不适,连呼吸也不再顺畅。
“晚安吻。”林稚提醒他。
这样的举动可以存在于年幼同样需要安抚的玩伴,却不能存在于他们,已逐渐步入青春期的少年。
陆执今夜不想给她,林稚却懵懂,她等不到,疑惑地睁开眼,陆执的眼神幽深,浅瞳也变得晦暗。
“要我先给你吗?”恍惚忆起是这样。
当初第一次留宿时确确实实是她先吻了他,陆执难得的慌张,罕见的有脸红的迹象。
少女的呼吸越来越近,陆执闻到她清浅的发香,用了他的洗发露和那瓶滑腻的沐浴露,在他的浴室里……
陆执猛然推开她,林稚仰倒在床上,披头散发,发丝糊了女孩脸庞,她错愕睁大眼,陆执却骤然转身,“睡了。”
他极快地走了,活似身后有洪水猛兽。
林稚被推痛了胸膛,现在锁骨下方还隐隐作痛。摸了摸那个地方,心脏也在乱跳,她不懂也不明白这种状况。
刚刚……他好像碰到她的胸了。
这夜就这么安然度过,次日林稚仍像个没事人一样,用过早餐后被陆执安安全全地送到学校,在校门口分别,他递过她的书包。
身后有女生在小声交谈,话里的惊喜不难听出,林稚转身后她们拙劣地掩藏,视线却很难移动,痴缠地胶着他。
林稚莫名不喜这种目光,就好像有人觊觎自己的洋娃娃。她突然生气,接过书包时愤怒来得莫名其妙,陆执也挑眉,一句话不讲。
“你下午要来接我。”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的声音放很大。
陆执看了眼手表,眉峰凛着淡淡应了,她气鼓鼓,拉紧书包。
“一定要来哦,不要再去打球了。”
“知道了,你烦不烦啊。”
她一瞬的表情很受伤,眼眶顷刻通红。
“我是说我一定会来接你的。”陆执头又开始疼了,“比以往都早,安安全全把你送回家,可以了吗?小宝?”
大庭广众之下,他这样唤这个ru名,纵使语气很不耐烦也令人羞赧……
陆执搞不懂,她莫名其妙的又脸红了。
“再见。”林稚故意没说“哥哥”。
那些女生探究的眼神不断,陆执没在意,冷峻的面庞仍旧俊朗。
“再见。”
他们在校门口分别了,而下午就有流言传到隔壁学校,说新评上的校草陆执在校外有个小女朋友,两人亲亲密密,甜如蜜糖。
再往后的日子里,林稚也时不时会到陆家,可随着逐渐长大,慢慢的次数也变少了,极难得的日子里,她才会留宿一次。
林稚仍旧经常找他,就通过相连的阳台,初次翻越成功时她兴奋得忘了提前打招呼,以致推开房门,看见的却是少年出浴的模样。
陆执显然也懵了,呆滞地僵了半秒,反应过来后欲盖弥彰地将手放到腰下,又转过去,厉声呵斥她。
林稚连连道歉着跑了,又从阳台回到自己的房,藏进被窝时心还在砰砰跳,刚才她好像看见了,陆执shi淋淋的腹肌……
眼睛睁很大,被窝里很黑,眼前却有白光在闪,那一幕久久难忘——他肌肤也很白,腰腹有流畅的线条……
那晚谁都没睡着,林稚把洋娃娃拿了又放,陆执满身燥热,只好半夜又去了健身房,汗ye流淌,倒和被撞见时相像。
两人又多了一个秘密,次日仍装做无恙。林稚碰见他还是甜甜地叫“哥哥好”,他眼皮耷拉,“嗯”一声算应了。
这就是过渡的青春期,一切如常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第一次发现林稚的不对劲是她很久没来烦他,洋娃娃也不玩了,她迷上了打羽毛球。
穿着漂亮的短裙,在球场上奔跑,阳光很大,她戴着能遮住整张脸的遮阳帽,中场休息时,对面的男生对她笑。
林稚接过他的水,很平常地喝了。她神色如常,完全没察觉男生炽热的目光,擦一擦汗:“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