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一路送到了门口。
刚一出门,甲定漪就被刘夫人们团团围住了。
二姨太问,“怎么样?闹闹怎么说?”
“他已经吃饭了。”甲定漪伸手,“给钱,我走人。”
“慢着。”大夫人说,“既然人是我们接出来的,自然也要刘家送回去。”
闭口不谈钱的事,甲定漪倒也不恼,上了刘家的马车,一路往川江赶去。刘家倒是尽心尽责,一共五艘大船,护送他回宵声坊。
只是护送完成后,五艘大船却未离开,而是将宵声坊围在了中间。
甲定漪问道,“刘夫人这是何意?”
大夫人答,“这川江上不太平。你和闹闹也算是朋友,刘家自然有保护的义务。宵声坊何时离开,我们自然会送上说好的那五十万两,并亲自送出川江口。”
“这江川风景秀丽,我倒想多留些时日,游玩一番。”
“甲公子想留些日子,刘家也不会失了地主之谊。”大夫人喊来管家,“这五艘船就留在这里,若是甲公子想去哪,都跟着伺候好。若是甲公子出了闪失,唯你们是问。”
“大夫人放心。”管家又问道,“只是慕名来拜访宵声坊的贵客们不少,人员往来的,难免出了差错,不知……”
“还是你想的周到。既然这样,就莫要闲杂人等靠近宵声坊了。”大夫人又对甲定漪说,“甲公子放心,坊里这些日子的损失,自然由刘家来负责。等你们离开时,连带那五十万银子,都会一并奉上。”
“那就多谢了。”甲定漪说,“不送。”
直到刘家人都走了,流扇才从二楼出来。一见甲定漪,他就唉声叹气的说,“早就告诉过你,莫要招惹刘家人。现在好了吧,宵声坊成了瓮中之鳖。”
“说白花花的银子,不赚白不赚的,也是你。”甲定漪倒一点都不忧心,反而问道,“你与刘家有何瓜葛?”
流扇眼中流露出一丝Jing光,又立即掩盖了过去,“我与刘家有何瓜葛?我连江川的岸都没登过。”
“不止江川的岸,我进坊的这两年来,你从未登过陆地。”甲定漪问,“你在躲什么?”
流扇哈哈一笑,“你也未曾上过岸,你又在躲什么?”
“谁说我没有上岸,今日不就进了刘府吗。”
“你既在躲人,又在找人。刘家那少爷,真是你要找的人?”流扇问,“你和他是何关系?难不成是情/人?”说完这句话,流扇又马上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应该不是。”
“为何不是?”
流扇道,“还有人让你动心?我毫不怀疑,若是对你有利,你可以一把大火烧了这宵声坊,连眉头都不皱。”
甲定漪沉默片刻,道,“他对我很重要。如果这种方式能让他对我死心塌地,那也没什么。”
“你的意思是,出卖你的身体,换来他的忠诚?”
“宵声坊确实该烧了。”甲定漪四处张望,似乎在找火烛。
“其实,我倒是赞同你嫁入刘家。”流扇马上调转话头,“想我宵声坊,还未有小倌嫁入过高门大院呢,我也能跟着沾沾光。”
甲定漪道,“你只是想借此事,光明正大的进出刘家吧?”
“我真是后悔当初收留你了。”流扇起身,“我去为你准备嫁妆了。”
不仅宵声坊准备上了嫁妆,刘家也准备上了婚事,只不过对象并非甲定漪,而是刘家老爷领回来的一位姑娘。
刘老爷只叫去了大夫人,与她密商。
其余几位姨太太,都守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大夫人出来。
三姨太问道,“老爷领回来那位姑娘,是哪家的?”
二姨太说,“我刚才听老爷叫她,龙姑娘。”
“龙姑娘?”四姨太惊道,“刘家都要断子绝孙了,龙家还不放过我们?”
二姨太瞪她一眼,“什么断子绝孙,这种话以后少说!”
“可是几位少爷,都是去龙家娶亲,就送了命。”五姨太悠悠的说,“非要我们刘家最后一个男丁,也……”
五姨太说了这话,二姨太倒没怪罪,反而安慰她道,“放心吧,老爷定然有他的打算。”
她如此柔声安抚,全是因为,五姨太生养了两个儿子,一个刚刚成年,就前去龙家提亲,完成两家每隔一代的联姻,可是孩子走了两个月,就了无音信了。
刘老爷前去找人,最后只找回了尸首。另一个儿子,才及弱冠,就被龙家接走了,数年后送回来的,也是一具尸首。
之所以每隔一代才联姻,正是因为,成了龙家姑爷的刘少爷们,没有几个能长寿。按理来说,刘家只剩了一个独苗,应该能躲过这门亲事,可没想到,人家龙家的姑娘,自己送上门来了。
不光刘家姨太太们忧心忡忡,大夫人也是如此。
大夫人也算个女中豪杰,早年陪伴他四处跑商,这些年才守在刘家,不再出门。可就算如此,此刻刘老爷带回了位“龙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