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沐没拦,拦也没用,何况她正想回去。
养母把家收拾得干干净净,打算找辆出租,多给人家点钱,让人家开慢一点,稳一点,把她们送回去。
安沐直接给二哥打了电话,借他的车,还要求送车上门,再送人到家。
二哥是大伯的儿子,大三学生党,马上大四,正在家享受最后的暑假,被她无耻的要求惊呆了。
“你找家车行租个车那么难吗?!还能顺便租个司机。”
“车行的车哪有你的车好?”
这是实话,潍城这样的小城市,想租辆兰博基尼真没那么容易。
倒也不是说其他车不行,好车也是有的,只不过这次回去是有目的的,必须要选知名度高,一眼暴富那种,越拉风越好,低调奢华适合大城市,不适合小县城的审美。
二哥那辆就很拉风,sao气的大红色相当惹眼,尤其重要的是,它不是单门超跑,而是双门四座,可以坐下她们三个。
二哥唉声叹气了好大会儿,既舍不得他的爱车当代步车,觉得掉身价,又懒得跑趟,最终还是安沐以“就当是提前庆祝我考上大学”为由,这才成功说动了二哥。
“我上辈子造了哪门子孽?自己的女朋友都要送人折腾,还得我亲自送过去,我的心在滴血你知道吗?”
安沐揶揄他道:“原来二哥有女朋友了,我原本还想着,等上了大学,万一遇见个人美心善的小姐姐什么的,介绍给你呢,看来不用Cao这个心了。”
二哥立马道:“啧!我就随口说说,真能遇到这么好的,一定给我介绍,记住颜值和人品并列第一,歪瓜裂枣坚决不要,拜金女绿茶婊什么的,也压根别往我这儿送,我这儿赶都赶不完。”
“是,知道我家二哥是这条街最靓的崽。”
“嗨,你还涮起我来了?不给你送了!”
“好了二哥,地址发给你,等你。”
安沐这边打着电话,简以溪那边靠在床头,说起她妈急着回家的事,叹了口气。
“大伯他们怎么想的?我爸又不会做饭,你也不在家,他们干嘛非把我nainai塞到咱们家?”
养母是老实人,下意识帮他们找着借口。
“可能他们不知道你爸不会做饭。”
“怎么可能不知道?”
“怎么就不可能?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敲锣打鼓什么都往外说?”
养母正在收拾衣服,抬头嗔了她一眼。
“我还屈说你了怎么的?你不说,安沐怎么知道你爸不会做饭?”
简以溪微微睁大眼:“我什么时候跟安沐说过我爸不会做饭?”
“不是你说的,安沐怎么知道?”
“我哪儿知道她怎么知道?我肯定没说过,我说这个干嘛?”
养母不以为然,“那可能是你无意间说的,自己都没注意。”
“不可能!我们天天学习那么忙,平时发个v信都是抽空,偶尔视频也就说说学习情况什么的,怎么着也跟我爸不沾边儿,我绝对没说过!”
“行行行,多大点儿事,懒得跟你争。”
简以溪委屈死了。
“这不是事大事小,主要我真没说过。”
安沐正好进来,简以溪像是见了救星,赶紧问:“安沐,你听谁说的我爸不会做饭?”
安沐刚想说借到车了,措不及防这一句,她想都没想就回道:“不就是你吗?”
简以溪喉头一滞,“我什么时候说过?”
“忘了。”
万金油答案,秒杀一切问题。
简以溪生无可恋地靠在床头,明明觉得自己没说过,可安沐都这么说了……
难道……真是她无意间说的?可她说起什么才能带出爸爸不会做饭这事?
简以溪百思不得其解。
安沐跟养母在说车的事,简以溪摸出养母抽空送去手机店勉强修好的手机,私敲了毛毛。
这一年多来,几乎每次视频都是三人视频,如果是在视频的时候说的,毛毛应该也知道。
可毛毛说她不知道。
简以溪又搜索聊天记录关键词,群里的,私聊的,都没有相关记录。
简以溪再次确定,她绝对不是在这一年多的时间说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安沐转学前说的。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安沐甚至连齐思萤的名字都不记得了,每次都用“我以前那个同桌”称呼她,怎么偏偏记得她爸不会做饭?还有她p股上的小痣?这种鸡毛蒜皮?
简以溪抱着手机,脑海再度呼之欲出那个答案。
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住脑。
——不可能的!不会的!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
——要真是那样,安沐当初为什么要转学?一般有喜欢的人,不都是巴不得天天在一起的吗?怎么可能反其道而行?
简以溪说服了自己。
临走前一晚,简以溪喊了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