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方寒也不在意,转身走向棋局,梦兰郡主的手里的帕子早就被拧成了一团,在谢方寒四步成诗之时,她的脑子就一片空白了。
她要输了……
谢方寒可不管梦兰郡主的脸色有多难看,执黑径直落下一子,不在看局势,转身对着梦兰郡主抬了抬手道了句“承让”,然后便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回到晏瑜棠的身边。
有好奇的人凑到了棋盘周围,看完皆是不知如何开口,黑白二子局势一目了然,谢方寒的黑子早就能赢,想来是一直等着孟长玉那边作诗,才拖到了这般时候落子定局。
能被郡主邀请来人又不是傻子,两者之间定有联系,略微思索就明白了谢方寒的意图,这谢府的三公子这么做分明就是为了堵住旁人的口舌。
胜负差距如此之大,便有人想为孟长玉和郡主说些什么,也是说不出的。
谢方寒在晏瑜棠的身前站定,一板一眼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殿下。”
晏瑜棠面对被谢方寒吸引来的视线淡定如常,狠狠的压住心中的起伏,对着谢方寒道:“免礼”。
二皇子瞥了一眼脸色难看至极的梦兰郡主,为了皇家的脸面主动的开口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
探究的视线没了,这一片天地再度平静下来。晏瑜棠垂着眸子让人看不出此时内心的波动。
她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后宫的也好,前朝的也好,世人的也好,这些她都不在意,她心里清楚,她若真的想要这些,早就能得到。
可自己争和别人替她争终究是不一样的。父皇也好母妃也好,没有人替她争过什么,也从未没有人站在她身前替她挡风遮雨。
就像她母妃说的,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这么多年的后宫生活,她因着不争无所畏惧。可当谢方寒刚刚在她面前站定行礼的时候,不得不承认在她心底深处还是泛起了悸动。
十五载岁月第一次见到有人为她披荆斩棘,
她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第11章 普通的误会(上)
这场别有深意的游湖以皇室的高调入场开始,也以皇室的敷衍离去结束。
梦兰郡主拿出来的那套绮罗闭月的彩头到最后还是自己收了回去。谢方寒明言自己和孟长玉的比试只是普通的交流切磋,她自己本身是没有参加彩头比试的意思。
谢方寒是洒脱的说完了,为难的却是剩下的人。在场的都是世家子弟,也算是西京“有头有脸”的人,绮罗闭月虽然珍贵,但是脸面更为要紧,他们作不出超过谢方寒的诗,自然也就没人再去提这件事。
眼看着场子冷了下来,二皇子便代梦兰郡主说了几句场面话,这场游湖算是到此结束。
画舫靠岸,世家子弟们纷纷寻着自家的马车离开,来接晏瑜棠的是她身边的另一个侍女,明辰,和明星比起来,明辰要稳重的许多,棠园的不少事也都是明辰在管。
谢方寒的酒醒了大半,按照礼数先把晏瑜棠送上了马车,晏瑜棠从船上下来后就有些奇怪,不像往常那样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眉头微锁着,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让她这么为难。
“殿下,小心。”谢方寒虚扶了一下登车的晏瑜棠。
晏瑜棠闻声止住了脚步,转头看着谢方寒,眉头皱的更紧。
“殿下?”
谢方寒一脸茫然的看着晏瑜棠。
晏瑜棠眼神忽然变得幽深,饱含深意的看着谢方寒。
谢方寒眨眨眼,更加茫然了,五公主怎么突然这么反常?
一旁的魏南雁看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子,看着谢方寒意味深长的道,“逸之今天可真是技惊四座啊。”
谢方寒想都不想理所应当的道,“应该的啊,总不能由着旁人欺负殿下。他们想借着我落殿下的脸面,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
晏瑜棠在听到谢方寒第一句话的时候,嘴角微不可查的翘了一下,但紧接着就随着谢方寒后面的话垂了下去。
魏南雁听完在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完全不开窍的回答真的是……真的是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替他点个蜡了,不过看在谢方寒下午帮她挡酒的份上,她觉得还是再拉她一把的好。
魏南雁意有所指:“就没有别的想法了么?”
谢方寒看着魏南雁满含鼓励的眼神,瞄了一眼晏瑜棠的脸色,顿了顿又道,“额,我是不是太高调了,应该低调点给他们留点面子?”毕竟今天自己是出了风头了,但是梦兰郡主肯定会把今天的事记在晏瑜棠的头上。
魏南雁挪开视线摇了摇头,救不了,救不了,这个真救不了了。
晏瑜棠的反应更大,直接转头上车,吩咐明辰回宫。
谢方寒:“……”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感觉晏瑜棠似乎更生气了。
魏南雁轻轻的拍了拍谢方寒的肩膀,留给她一句“好自为之”后,摇着头也上了自家的马车。
谢方寒:???
“殿下,怎么了?”明辰自幼跟着晏瑜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