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还有一阵一阵的风声怒号,像是鬼叫。
“单郁害怕吗?”温亦弦突然问她。
驾驶座的江先生也笑了下,“小单害怕啊?”
后视镜里,单郁跟他对上目光,男人眼窝很深,一双眼睛一看就是那种经历过风霜的,格外深邃,可是看她时,只有浅淡的笑意,如同看待邻家妹妹,半分心机都没有,干净得很。
这是因为,她是温亦弦的妹妹,而这个男人想追温亦弦,想追的心很真诚。
单郁心里像是有一团怒气,闷闷地横冲直撞,随时要爆发,可是顷刻间又突然被扎了个小口气,一点点往外泄了气,无论怎样想发泄,都有种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和疲惫感。
“我不怕。”单郁闷声说。
“嗯。”温亦弦也没再说什么。
只是皮垫上,女人伸出手轻轻抓住了她的手,握在掌心,按了按,像是一种无声的哄慰。
单郁觉得丧气极了,温姐姐大概还是觉得她小孩,不相信她不怕,所以才握住她。
可是就这样,单郁偏偏舍不得抽出自己的手。
你真的很没用啊。
到了温家大宅,江先生第一个下了车,极为绅士地撑着伞送她们到屋檐下。
江先生第一个送的温亦弦,于是单郁自觉自己撑伞下车,没想到眼前一暗,头顶出现了一把大大的黑伞。
单郁同江先生两相对视,对方对着她依旧宽厚地微笑。
单郁:“……”
这雨连着下了两天,第二天江先生刚吃过中饭便给温亦弦打电话打了招呼下班来送她们。
半下午的时候,小霖说她男朋友临时有事不能来接她,温亦弦便主动把自己的车借给了她。
小霖一开始还不好意思,舒舒在旁边玩笑,“你就安心开吧,反正你不开温总那车也是在地下车库躺着,昨天加今天都躺两天了。”
于是小霖大胆地借走了温亦弦的车。
下班前十几分钟,温亦弦领着单郁去公司对面买咖啡。
“我们就在这等吧,不回公司了。”温亦弦捧着咖啡,和单郁站在店里的落地玻璃窗前说话。
窗外搭着的雨棚都快要被吹走,以前摆在那地下的桌椅也全被收进来。
只剩下雨棚边沿黄红相间的防水布料在迎风挥舞。
温亦弦拿出手机准备跟江先生说一声她们在公司对面,让他不用去地下停车场了,结果电话接通,对方说临时遇上了事。
“那我们自己回去就好。”温亦弦没握手机的那只手捏着纸杯,拇指在杯沿无意识划过。
单郁胸腔的位置也像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她突然想起那个手秀cut。
难怪其中有几个片段是温亦弦在机场捧咖啡杯,她好像get到了新的审美能力,这种感觉很特别,葱白的长指和洁白的纸杯搭配,指关节微曲,莫名的……性感?
“没事的,你先忙工作。”温亦弦还在跟那边说着,“如果是我,我也会选工作,可以理解,真的。”
挂掉电话,温亦弦跟单郁对视。
女孩脸色比平时还要冷几分。
温亦弦:“?”
“江先生有事是吗?”单郁问她。
“嗯。”温亦弦冲她无奈笑了下,“所以我们得喊计程车了。”
这个天气,温亦弦也并不想麻烦公司的人,再另外喊人过来接她。
她们运气不错,计程车来得很快。
推开玻璃门,门口悬挂的风铃被狂风呼地一阵阵作响,凉气瞬间直往人脖子里钻,单郁几乎被风吹得倒退一步。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长款的卡其色风衣外套,逆着寒风她果断剥下,在温亦弦撑开伞的时候,直接从后面裹在了温亦弦身上,然后抬手圈住人,“走。”
疾风怒号,路上的鸣笛声跟风啸杂糅在一块儿,根本听不见其他声音。
温亦弦拧着眉惊诧看向身边只剩一件单薄针织衫的女孩,“撑伞!”
“单郁!”
“撑伞就好!”
她试图张大嘴冲身边脸色苍白的女孩喊话,可只有冷风往她嘴里灌。
单郁将她揽得很紧,另一手握住了她撑伞的手,用几乎推抵的方式强迫她依着这样的姿势上了车。
车门关上。
温亦弦看见女孩嘴唇都在哆嗦,本就淡薄的唇色冻到青白。
“你在跟谁赌气?”温亦弦坐在坐垫上,这才有机会从自己身上扯下单郁的外套,她攥地死紧,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没有劈头盖脸丢在单郁脸上。
她又气又心疼,即使刚在外走了一小圈身上还是冷的,胸腔都要烧起火来。
没有人可以这样在她面前耍性子。
而这个女孩也太不懂事,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温亦弦把风衣重新套回单郁的身上,压着火问她,“你在表达你的不满吗?说出来,你在生气什么。”
单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