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忙抬起勉强能用的左手,止住那人的靠近,羞红了脸赶紧开口,“我没事,咳……你去吧,有青萝呢。我真没事!”
她连连摆手,额上已是满头大汗。
真的,她再不走,她今日恐怕要死在这里。
卫风yin仍是担心,但又看她态度坚决,犹豫着还是走了。
褚沐柒靠在床上吃着青萝喂过来粥,心里感叹,还是那个人喂过来的吃着香啊。她又转念一想,青萝喂的也不错,至少她有命吃。
她如今伤重,捡了一条命回来,却是动也不能动。吃完饭,也只能无聊趴在床上,让青萝给她念话本子听。
刚刚推走了卫风yin,她莫名有些后悔,此时干什么都有些烦躁。
“小柒!”秦晏惊喜地叫道,“小柒,你可起来了!”
她不耐烦地掏掏耳朵。听听这是什么话,她是猪吗?
“你没事了吧?”秦晏走到她床边。
你受这么重的伤叫没事?你是吃强壮长大的吗?
她心里吐槽着,又沮丧地垂下头。褚沐柒觉得自己是在迁怒。真没品!
“小柒?”看她一直没有回答,秦晏有些疑惑,怕她是昨夜发烧伤了脑子。
察觉自己晾了别人太久,褚沐柒赶紧抬头向他笑笑,“没事了,只是伤口还疼,不能碰,也不能翻身。”
看她说话还算利索,秦晏放下心来,“那便好,昨天你可把我吓惨了,我找到你的时候满身是血,背后还插根箭,手也脱了臼,你怎么这么能折腾呢?”
“啊…哈——”她干笑两声,听他说得真的好惨的样子,“那大夫有没有说我的手要紧吗,以后还能不能用?”
想到在那断崖上她确实可劲儿糟她的手,突然有些后怕。她以后不会成个独臂大侠吧?
“能——怎么不能,你这么能耐,就是废了也能让它动起来啊!”
什么意思?褚沐柒语塞,她怎么感觉秦晏在损她。
“你怎么啦?”褚沐柒歪头问他。
“哟,这会儿知道收敛了?当时我就说不让你跟着去,你偏要去。还说会一直跟着我。结果呢?中着箭还到处乱跑,扯着膀子欢腾!”
他越说越气,“褚沐柒,别人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吗?”
褚沐柒总算知道他在闹什么。
确实,她这回是有点任性了,等她爹爹知道,也定会担心吧。
“对不起。”她低头认错。
秦晏“哗”一下站起来,“这是你的错吗?轮得到你道歉吗?你多能耐啊!救了王爷,救了将军。我该跟你下跪道谢才是!”
嘿——褚沐柒一口气上来,“你别来劲啊!”
她咬着唇,腮帮鼓鼓的。一眼瞪过去,却发现面前站着的男人嘴唇颤抖。
她忽然就闭上了嘴。
要死,他不会要哭了吧!
“抱歉,”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平静下来,“我不该怪你。是我没保护好你,还靠你才捡回一条命。”
不然,他可能就死在追兵手里了。
不是这样。她摇摇头,“是我不好。而且,也不是我救的你。当时追兵已经被卫小将军引走,没有我,你也能平安无事。”
她真正救的,只有卫风yin一个人而已。
“嗯,我知道,还有卫小将军,也是功不可没……”他低声重复。
褚沐柒再次摇摇头。他不知道。他不知道,卫风yin当时选择去引开追兵,都是为了他。后来才落得那般悲惨结局。
好在,她来了。
一想到卫风yin依然能威风凛凛地继续当她的小将军,以后还有只“大狼”相护。她突然觉得心里美滋滋的,受这伤也值了!
她暗自高兴着,空中却突然响起一个漠然的声音。
“那么,小柒,你早知道——虎跳崖会出事吗?”
秦晏低着头,脸隐没在一片Yin影里。
“之前卫小将军带人查探过,连她都确认没事,你终日在这寺里待着,”他微微一顿,语气寒冷刺骨。
“——怎么就确定那里有问题呢?”
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室内,幽幽地有些瘆人。
褚沐柒蓦然出了一背的冷汗。
她安置了府兵一事可以说是爹爹担心她的安危。可虎跳崖怎么解释?她不仅在那里装了东西,还确定卫风yin要跳的平台被人做了手脚。
她该怎么解释。她咬住下唇,额上一片淋漓冷汗。
她暗自苦恼着,秦晏却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想看戏?”
秦晏闷闷的声音传来。
哈?
她脑袋有些迟钝。
“你在那里埋了大缸,可是在寺里闷着了,想找个戏班子来解闷儿?”他闷闷不乐,深觉自己带了她来,却没有尽到带她游玩的责任。
而且还害她受了伤。他郁闷地低着头。
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