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大股的血ye喷洒出来,那人来不及惨叫,捂着脖子痉挛倒地,身下汇聚了一滩血池。
大片的深红溅在鼓胀的白衣上,猩红醒目,墨发乱舞,一张青白的脸Yin冷似罗刹。
“去……去!杀了她!杀了她!”
又是一人被推出来,那人转身便想跑,却忽然一只白色的袖子拂过颈间,轻柔软腻,却又森冷无比,无声飘过,又是大片的血色漫天。
倏忽又是一个黑影倒地。
卫风yin糊了满脸的血,只露出一双淡漠的眼睛。她抬起手,一只雪亮的匕首上,几朵幽绿的鬼火一字排开,静静跳跃。
身后月色相衬,映着点点荧光幽亮,映着一身猩红白衣,乱舞的墨发。那人杀意森森,似妖似鬼。
她一步步走近,身后引了无数的幽火。
剩下的人武功最高,可他骇破了胆,眼死死睁着,绷着腰,直往后退。
“不抓我了?”轻柔一声轻语,让他毛骨悚然。
尖厉地一声大叫,他再不敢看,转身便跑。
没有胜算。他害怕得发抖。
他活不下来的,若单对上卫风yin,他只有命丧黄泉!更何况此时的卫风yin,谁能告诉他,这是人是魔?
他仓皇逃窜,那白色身影却一个跃身,向前击出。那人匆忙回身。短兵相接,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见奔逃无望,他终是打算亡命一搏。然而惊惧之下,他出招毫无章法,几个光影交替,就被卫风yin夺去了兵刃,反手刺了个对穿。
人影倒地,卫风yin静静站立。
盘虬树下。
褚沐柒靠坐在原地,急促喘着气。她本就重伤未愈,又中了一掌,自小身体娇弱,她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
她视线有些模糊,但仍耐心等待。终于,一缕幽火远远飘来。
“解决了?”她吃力地伸出手,接住那梦幻般的颜色。那光芒静静闪烁,没一会儿,便在她手中变得黯淡,然后熄灭。
她怅然若失地收回手,抬头看向卫风yin。纯白与血腥在她身上交杂冲突,身后的点点荧光随着她轻舞摇曳,又一个个在风中幻梦般破裂。混着她独有的清冷皎洁。
让人想抓住这黑暗中的纯粹,却又隐隐克制,按捺着,只忍在旁瞻仰。
卫风yin慢慢走近,在她面前蹲下来。原本清丽的脸上,满是血污,身上浓厚的血腥味刺鼻而入。褚沐柒难受地皱了皱眉。
以为自己离得太近,吓着了她。卫风yin往后一退,垂下眼来。
终归是不一样的。纵然心怀坦荡,可她亦是满身的人命孽债。不像面前这人,清白如斯。
下意识再要退后,身前却被人一拉。
轻柔地,一只白净袖子覆在面上,脸上传来细腻的擦拭感。脸上的血污渐净,露出了她原本的模样。
她静静待着不动,身前却又伏上来一个温暖的身体。
身前的人温柔开口,嗓音似泉水泠泠,舒缓涤荡。
“风yin,别怕——世上不会有人比你更干净。”
满身的污秽,都只为了护住身后的纯白。你是大禄的将军,护了千千万万人的性命。身陷至暗,心却纯净。
褚沐柒的怀抱温暖,暖到她感觉周身的血腥都被净化。到底是为什么呢?这个人,一次又一次
卫风yin蓦然收紧了怀中的人儿,一颗心中涨闷地疼,“褚沐柒——你……”
“小姐——小姐——”
青萝的呼声传来,远远地,能看到零星的火把在树丛中若隐若现。
她呼一口气,收敛了心情。拍拍褚沐柒,“她们找来了,快起来吧。”
没有回应。
她有些无奈,“不要耍赖皮了,你还伤着呢。”
前些日子褚沐柒便经常这样赖着她,她以为这次也一样。
然而,身前却始终没有动静。她慌了神,伸手一拉,那人便软软倒了下来。
“褚沐柒!褚沐柒!小柒——”
她叫着,那人却紧闭了眼。
……
此时的深宫里。
皇帝正在桌案前练着字,墙角的香炉里冒出袅袅青烟,为室内蒙上一层迷蒙纱雾。
殿外有人通禀,太后着人送了东西来。
笔尖一顿。侍立一旁的小苏子得了旨意,躬身朝外走去,不一会儿,便拎了个食盒进来,放到桌上,端了碗汤出来。
太后心疼儿子,经常不定时就会往这边送了吃食来。当然,她有两个儿子,自然不偏不倚也会往安王府上一同送去。
皇帝停下笔,低沉吩咐一声,“端过来。”
小苏子为难地捧着手中的汤碗,犹豫着不敢递过去,“这……陛下……”。
“朕说端过来!”皇帝加重了语气。
那碗终是被递了过来,小苏子却不敢松手,还想再劝,“陛下,您……”
一双尊贵的手接过碗。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