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匝匝的叶子把黄昏的光全挡在外头,这黑暗仿佛铜墙铁壁,把五个人困在中间。雾气越来越浓,符衷抬头看天,风把树冠吹开,露出的天空中闪烁着一两颗星子。
“首长,我怎么感觉这里不太对劲啊?”耿教授终于说出了心中的疑虑,靠过去,符衷把伯莱塔装上消音器塞进他手里。
“有熊。”符衷发出低低的声音,“这一带是葡萄沟,熊最喜欢藏在这种地方吃葡萄。看到旁边一堆东西没,那是熊粪,全是没消化掉的葡萄籽。”
助理斜过眼睛瞟一下,觉得有点反胃,捂住嘴跟着前面的人走。四周黑得厉害,还有不知哪里飘过来的邪雾,森林里的路一下子被淹没了。
季垚看夕阳完全消失在地平线下,晚霞正在退去,几朵云像是着了火的棉絮,燃烧着从山峦背后飘过。光线淡了一点,他摘掉墨镜走到蒿草旁,金属肩章发出耀眼的光。
“季首长,您还不回去休息么?”作战管理员抄着裤兜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咖啡,和他一起眺望西北的远山。
季垚晃晃杯子,没喝,光刺得他不得不眯起眼睛:“我再等一会儿,还有一拨人没有回来,我怕出事。”
管理员没吭声,大概他正沉浸于微凉的晚风中。
“给我单独准备一架飞机,最快的那种,另外单独预留跑道。”季垚说,“以防万一。”
他说完转身看看身后茂密的草丛,一条花斑毒蛇正在其中窥伺着他。季垚盯着毒蛇看了一会儿,那条原本正要发起进攻的蛇忽然打退堂鼓,转个方向滑进石头缝里,消失了。
第84章 来去如风
符衷带着四个学究走了一段路,他看着导向仪,初来乍到地图还不准确,导向仪时常出错,最后哗啦啦闪了两下屏幕,黑了。符衷低声骂了句fuck,抬头扫视周围,他们居然还没有走出葡萄沟,到处都是垂挂下来的葡萄须儿和蜘蛛网,靴子踩进烂葡萄里压出汩汩的紫水。
耿教授提议下山,等明天在进山试一次,再继续走下去恐怕真的要出问题,他不想就此牺牲在探索知识的道路上。
这时,旁边的助理忽然抬手指着前方的树林,说:“那里好像坐着一个人。”
“胡说,这地方除了我们还会有谁?”他的同伴——另一个瘦高个子的助理打断他,“我看那估计就是一堆石头,你别整天尽吓唬自个儿。”
符衷回身制止他说话,耿教授背靠着他们,双手握住伯/莱/塔,帮符衷盯住背后的森林,一边小声询问:“前面到底什么情况?我们还下不下山?”
shi冷的浓雾饱含了chaoshi的青苔气息,空气shi得一抓就是一手的水,葡萄叶子上密密麻麻全是水珠,在那幽幽地闪光。ru白色的雾气散开一些,前面松树下果然坐着一个人,佝腰驼背的,像个磕烟的老人,隔着一层雾气,看不太清楚。
这事可真是出了邪,那人一看就不是从坐标仪上下来的。事先进行过全球探测,没有发现任何人类或高于人类的活动痕迹,所以这块大陆就是一片蛮荒,所有的山林都是原始森林。
耿教授觉得背后发凉,雾潞渗进他的头发里,一阵凉风脚下吹起来,悠悠地飘向别处去了。他回头催促,却听见助理因为惊恐而断掉的声线:“那个人......他朝我们走过来了!”
紧接着哗啦一声,那是符衷拔/出了腰上的枪,抬手对准前方的浓雾,雾中树木的影子像扭曲的鬼怪。他一手横着唐刀,枪柄就卡在手背上,随时准备给敌人致命一击。
雾中那个人越来越近了,原本以为是个佝偻老头,没想到他站起来之后却显得尤其高大,但步子不是很稳,喝醉了酒似的摇晃。
符衷站在原地后退了一步,他扫视旁边的地形,同时警惕地防备对方。一阵风从林子上空吹过,惊起一众山鸟,树叶被吹开,一缕月光照下来,斜斜地照在雾中那人的身上。
借着朦胧一点光线,符衷隐约看清了对方的身形,这样威武的身躯却不合时宜地套着破旧的暗绿色军装,脏的几乎看不出本来的样子了。
就在符衷看见那人身上的旧军装之后,他没来由地感觉呼吸一窒,就像冰凉的利爪捂住了他的口鼻,全身都被箍住了似的动弹不得。
“是谁?”符衷试探性地喊一声。
“唔。”对面传来一声闷闷的回答,在黑暗的寂静中显得尤其噪耳。
像是个人发出的声音,但符衷仍没有掉以轻心,雾气寂寞地游走,时而把人影挡住,时而缠着微弱的月光漂浮。正当符衷要开口时,身后忽然传来远远一声凄厉的吼叫,树叶悉悉簌簌地往下落,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那是猛兽的吼声,但不知为何如此惊惶,像是在被更凶猛的野兽追杀。
耿教授忽然惊叫一声,所有人的注意都被吸引过去,不知哪里起了一阵狂风,浓雾推移过来,眼前什么也看不清了,雾中那个人也一并消失在其中。
身后伯/莱/塔连开三枪,符衷知道有东西朝他们奔过来了,耿教授就是个读书的知识分子,符衷本来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