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掉身上的外套搭在沙发上,管家去一边给她端来红酒。晶亮的石台一尘不染,摆着暖色的花。地板是用石头磨的,能照出人影,铺着朱赭穿花的织金地毯。另一边的墙格中嵌着乔尔乔纳和荷尔拜因风格的画作,一面极大的外突壁炉上按照顺序摆放着几个清朝的人偶,还有点翠花瓶以及带有波纹的银器——这些都是古董。
“唐霖什么时候过来的?”白逐问,她把箱子放在面前的矮桌上,喝了一口红酒,“侯爷的公馆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规矩一点都没有。”
管事端着银雕盘子站在一旁,上头整齐地叠着白色的丝帕,紧挨着丝帕簪着时鲜花卉,小小的一丛,蝴蝶似的飞着。管事的声音同样蝴蝶似的飞着,回答:“在白家家主成为新任的侯爷之前。”
“难怪来来去去大摇大摆,原来是不知道白家成了新的侯爷。”白逐笑道,她的手指捏着酒杯,悠悠地晃动着,掂起丝帕揩了下指甲,“他还以为侯爷是他亲戚呢?没规矩的人是该给点教训。”
白逐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三叠在她面前坐下,慢慢地喝一杯酒,窗外沙沙地又下起雪来,温泉的蒸汽翻过篱墙飘荡在落地窗外。三叠忽然开始想顾州了,然后他才惊觉距离自己最后一次见到顾州,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年节早已远去,春天正在蹑手蹑脚地走近,而那些纷飞的大雪和透骨的寒冷,都一并被留在了冬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