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来支撑着自己继续前行了。”
写完后他把日记本放回抽屉,和行军日志本放在一起。桌上叠着几本薄薄的书,最上面是《斯拉夫神话》。季垚盯着神话书的封面看了会儿,抬手把笔扔进笔筒,倒了几片安眠药在手里。
他掀起被子盖住自己,抱着已经洗净烘干的外套大衣入睡。关灯后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等着安眠药生效,等睡意漫上来,把他浸透。怀中的衣服散发着海盐的香味,无论怎么清洗,那股香味永远附着在上面。
安眠药发作很快,恍惚中,他听见房间里有人在交谈。符衷帮他抖开旧衬衫,挂在衣架上,用熨斗把褶皱熨平,然后喷上鼠尾草的香水。自己刚从浴室里出来,带着满身的水汽,笑着问他要不要在房间里过夜。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鼠尾草香,窗外的风雪在此时悉数退去,只余下温暖的余音。
符衷已经不在了,在这间房里的只有季垚自己。那个帮他熨平衬衫的人是谁,那个缠着红泱泱的香气从浴室里出来人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