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溯焦急地在原地转来转去,他不想于安安灰飞烟灭,不想再尝试一次想救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这时,只见那黑衣人从洞外进来,手里还抱着于安安,放在地上,转身便要离开,尹溯却叫住他,“阁下留步,多谢阁下几次出手相助,还未知阁下名讳。”
那人摇摇头,道:“于典来过,他手里有东西,此处已不安全。”依旧没有回答尹溯的话,便离开了。
尹溯对着黑衣人的背影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可他依然想不通,于典是怎么知道于安安在这里的?而想带走于安安肯定不是因为担心,绝对有其他事,看来只有了去西子山才能知晓其中缘由。
......
两人不敢把于安安独自留下,便将她也带上了西子山。
于安安害怕地跟在他们身后,在走过自家祖坟时,看到自己的墓碑,便一步一步走过去,走得很不稳,而后更是流连忘返地摸着上面的七个大字——宋于氏安安之墓,就仿佛那几个字是来之不易的珍宝。
可忽然,她像是受到极大的刺激般,哀嚎一声,猛地扑向一旁,死死地盯着墓碑,尹溯走进一看,上面赫然刻着五个大字——宋照轩之墓。
于安安绝望地哭喊着,但她是鬼魄,流不出眼泪,“不可能的,照轩怎么会死呢,这怎么可能呢,这是假的!是假的!”随即又扑到尹溯面前,抓着他的衣摆,痛苦地问道:“你告诉我,他还活着,这是空坟,是空坟。”说着说着她便无力地跪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还不停地说着,“这是空坟,照轩没有死,他没有死......”
尹溯蹲下身,想去安慰她。
于安安痛苦地锤着心口,低声哽咽地问道:“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尹溯总觉得宋照轩死得蹊跷,道:“我会找出他真正的死因,宋夫人请节哀。”
于安安听到宋夫人三个字,忽然自讽地轻笑道:“宋夫人?他都不在了,我还算什么宋夫人。”
尹溯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一时竟无话可说。
“安安,安安。”
于安安闻声看去,只见宋照轩的生魂出现她面前,朝她张开手,温柔地笑着,“安安,再让我抱你一次吧。”
她欣喜地跑过去,宋照轩紧紧抱着她,两人跨越生死,终于将对方拥入怀中,宋照轩将唇附在于安安耳畔,低声说着什么,于安安只是幸福地点点头。
忽然,宋照轩的生魂如同云烟一般,散在于安安怀中,她看着那一缕正飘向空中的青烟,伸手着想要抓住,嘶喊着,“不要走!不要走!”可终是什么都留不住,她跌坐在地上,已是悲伤至极。
这时,从于家祖坟龙脉断裂处,黑夜朦胧中,一人正慢步而来,于安安看清来人后,不可思议道了声,“爹爹?”便想起身过去。
尹溯拦住她,低声道:“别过去,他不是你父亲。”
于典哈哈一笑,“不愧是苍周城的人,果然厉害,这就看出我不是于典了。”
尹溯厉声道:“你引我们前来,究竟意欲何为。”
于典轻轻抚摸着墓碑,悠悠道:“想让你们听个故事,听完之后若还想杀我,那么......请便。”
第17章 与虎谋皮
这只鬼为了方便在人界行走,又因为在鬼界纯黑色是Yin冥司的象征,便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黑黑,婴隰听到这里强忍住笑意,心想:你长得黑就叫黑黑,那跑得快的黑衣人莫非叫快快。
黑黑是鬼界最低等的魑魄,由于在鬼界只有Yin气没有阳气,灵力得不到增长,便来了人界。
鬼吸阳气,怪吸Yin气,妖魔吸灵,可并不是鬼怪不能吸灵,而是因为在神魔大战前,六界生灵的排名是魔神妖鬼怪人,之后才是神妖魔鬼怪人,但自古以来便有一个法则:唯有前三才能吸收灵,其他的生灵绝对不能碰,那怕是将灵放在那里任其消散,也不能碰,当然,神自命不凡事,不屑于做这事。
又因六界一直是和平共处,所以凡是想吸气吸灵的,必须经过他人应允,那怕是已死之人也要亲属同意,否则便是坏了规律。
黑黑刚来到人界,看着满地活蹦乱跳的阳气,就是吸不得,很是苦恼,可他又不能坏了六界规律,觉得还不如回鬼界呢。
他本打算在人界再转一圈,碰碰运气,但许是老天眷顾,竟让他遇到了于典。
那天他待在于家祖坟的棺材里,这时的于家祖坟还在苗镇的一处小山上,他压着一具白骨,郁闷不已,忽然听到有人来了,顿时玩心大起,想出去吓吓那人,便垂着头从棺材里慢慢飘出来,结果许久也未听到惊叫声,还以为是吓晕了,可抬头一看,只见有一人喝得酩酊大醉,像瘫烂泥似的靠着墓碑,还拿着酒壶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
于典口齿不清说着,“为什么?为什么?没人赏识我。”又喝了口酒,骂道:“一群没眼光的蠢货!早晚有一天会让你们跪在我面前,任我踩踏!”说着便将酒壶往旁边砸去,便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