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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追兵营地。
门口巡逻的士兵打了个哈欠,旁边另一人看见也控制不住打了个哈欠。
真不知道这破阵营有什么好巡逻的,雁巡城有边关驻军驻守,雁北关有林将军在,铜墙铁壁,阿和得勒想攻都攻不进来,这山下没村落山上没土匪,荒无人烟巡什么?难道秦牧和戈沙还会杀进追兵营么?怕不是不要命了。
最开始打哈欠那人凑过头来,“哎你说,咱们这什么时候能回去啊,这要啥没啥,再待下去,就要变野人。”
另一人赶紧制止,“嘘,别让将军听见了,小心挨鞭子。”
“哼,你怕他干什么,不过就是个草包,仗着有点关系混个百兵长,还真把自己当大将军了?领着三百人奉命追拿战神之子的将军,搞笑不?”这人嗤笑,“不过话说回来,秦家军真的叛国了?有什么证据吗?”
“战神再厉害,现在不也埋骨沙场了么?”说话的士兵小心地看了看左右,发现没人注意到他们俩稍微放宽心,“秦家军叛国这事咱们这荒凉之地没人知道,据说是发酵很久了。沧海王以封地作保,立挺秦家军,在朝堂上几次和其他文臣争吵,吵红了眼差点动手。”
“这事儿我也知道,唉,现在秦家军叛逆罪名坐实了,沧海王的保证也不作数了,举兵反了。”
“可不?所以这沧海王和秦家军就是一丘之貉。不提这个,再说最开始只是皇上的几个心腹文臣提出来,说秦家军军威日盛,咱们北边的阿和得勒部落只是听到秦老将军、秦将军的名字就吓得屁滚尿流,部落首领只知秦家军,不知大雁皇帝。光是听到这个,皇帝也没生气,据说是后来有人送上去一封信。”
另一人急道:“信里写了什么?快讲讲。”
“信里写了什么?”
“写了……”
两个人看了对方一眼,慌张站好,眼睛四下寻找说话之人
从山坡上下来两个人影,一个搀扶着另一个,见他们看过去,搀扶的那个人也就是胡云笙眨眨眼睛,满是好奇,“信里写了什么?”
“……”这事儿私下聊聊已经够杀头罪了,还能拿出来聚众八卦么,嫌命长?
被搀扶的人粗嗓子吼道:“兄弟们过来搭把手,我左腿好像断了!”
“……”胡云笙被吓了一跳,这谁?哦,秦牧啊。
空气中逐渐蔓延开的诡异沉默瞬间被打破,两个巡逻士兵快速跑过来帮忙搀扶秦牧。
“哦哦,来了来了”
“兄弟你咋伤得啊?”
背着秦牧跑了一路,快下来时候才改成扶的胡云笙立马松手,秦牧非常重,有帮手可太好了。
胡云笙和秦牧两人满身泥泞草叶,一看就是遭遇了大事。进营地后立刻有士兵上报,随后将军帐前小兵通传,将军要见秦牧和胡云笙。
别人都是怎么上去怎么下来,只有这两个人干干净净上山,灰头土脸地下来,还带了伤。若是遇到猛兽早就被撕了,不可能还能活着回来,极有可能是遇到秦牧和戈沙两个叛逆,恶战了一场。
追兵营最豪华的帐篷,当属将军帐,将军帐不仅占地面积大,将军本人也占地面积大。
秦牧跨进帐篷的这一刻,立刻皱起了眉头。他可从来都没见过有哪个士兵长得如此肥头大耳,来当兵真是可惜了,应该去戏台子上演猪八戒,正合适。
将军帐内右侧,摆放着一张四人餐桌,桌上一大盆烤野猪,在秦牧和胡云笙进来之前,将军就已经吃了一大半。猪八戒将军吃的正欢,突然就看见刚进来的小兵眉头紧锁,立刻心生不满,“你为什么皱眉啊?”
“禀告将军,”胡云笙立刻抱拳俯身,学得像模像样,“我们两从山上下来时候,他摔断了腿,这会估计正疼着呢,不是想对您无理。”
猪八戒将军:“哦?那你说说你们两个在山上遇见什么了?是不是和叛逆秦牧打起来了?!”
秦牧借机打量将军帐,搜寻短箭的下落。按照军队的规矩,收缴来的重要物证通常都放在头领账内或者是营地内的军师账、副将账以及账前小兵的休息账。追兵营是临时搭建组队的特殊阵营,没有军师和副将,不过以这位将军的习性,拍马屁的帐前小兵应该不止两个。
追兵营以门前巡逻士兵账在最前,将军帐在最后。进来时秦牧数了一遍,共计五十二顶帐篷,每六人合住一处。猪八戒为了叫唤小兵方便,必然会把账前小兵安排在一起。如果将军帐没有,那就必然在小兵休息账,就在将军帐附近,范围不大。
秦牧巡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这头胡云笙一说他们是遇到猴子了,猪八戒将军立刻失去了兴趣,没有再听的心思。都怪虎哥,给他分的都是些什么兵啊?就指望这些被猴子吓得摔断腿的士兵去抓秦牧?
猪八戒抓着猪蹄子摇头,“下去吧下去吧。”
胡云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是这些人干趴了秦牧,看来秦牧也一样,除了我娘,人类的战力值都是渣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