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奇怪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别摆出那幅模样,看的我怪恶心。”
老头犹豫半响,这才低声说:“没想到小赵那么大人了,竟然还会尿裤子。”他实在还是忍不住惋惜地感叹道:“果然这就是长得帅的代价。”
大妈:“……”这傻子,我不认识。
大概是这块shi的位置实在不雅观,顾衾难得心虚地说:“要不要回去换一件衣服?”
“算了。”赵椁把衣服下摆晕shi的一块打了个结,露出一截漂亮的腰线,他说:“反正这里没其他人,就当哥用这份帅气大无畏奉献自己,娱乐他人了。”
下一秒。
门铃就响了,其他人立刻出现在门口。
顾衾:“……”要不然还是回去换一件衣服?
一听门铃声,本来还一脸严肃的老头立马蹿了出来,可他走到一半想了想又把脚收了回来。
他坐回饭桌上,颐指气使地使唤道:“老伴,你去给我开门。”
大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什么?”
老头子适当的露出一个迷茫的神情,他气短地说:“对啊,我说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说。”
“那是……谁在说话?”
由此可见,他审时度势,没出息得非常理直气壮。
这俩老都坐着不动,顾衾只好长腿一伸,两步跨过去开门。
门一开。
门口站着的两个人都愣住了,他们几乎是同时开口道:“你怎么在这?”
站在门口的人是江暮云,他们几个曾经在赵椁待的地方有过一面之缘。
江暮云从鞋柜里拿了双拖鞋,他趿拉着走了进来,背上还挂着一个巨大的小提琴包,他说:“这是我家,我不在这在哪里?”
老大爷嘴角绷直了一条线,他故作淡定地开口:“暮云,怎么和客人说话?”
他嘴上听着语气严肃,可很快又得意了起来,他说:“这是我孙子,在一中读书,学艺术,那什么——琴棋书画都沾了边,刚听你们说话语气,你们认识?”
江暮云拿起碗盛了一碗饭,他奇怪道:“老头,说实话,你怎么把他们骗来的?”
他这口气和大妈说话语气如出一辙,就差没直接说上一句:您这么蠢,怎么把这两尊大神请过来?
老头气的吹胡子瞪眼说:“瞧瞧你们这说的是人话吗?”
“骂谁不是人?”大妈又接着说:“暮云不是人,难道你是人?那全家岂不都不是人?”
江暮云:“……”不必这样。
这顿饭吃得吵吵闹闹。
不过大妈做菜的手艺确实很好,她正准备夹菜到顾衾碗里,可赵椁突然半路截住了这口菜。
菜落进了赵椁碗里。
“小赵,你这……”
“他不吃辣。”赵椁很自然地把顾衾碗里的芹菜挑走,他解释道:“这个也不吃。”
大妈愣愣地“哦”了一声。
只有老大爷委屈巴巴地说:“你都给他们夹菜了,怎么不给我夹?”
“你是小孩吗?”大妈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夹了个排骨放在他碗里,“快吃,吃完了去洗碗。”
这一幕实在令人饱腹。
赵椁一边长吁短叹,一边又把碗往顾衾方向推,他故作深沉地说:“那个虾rou味道鲜美,令人回味无穷。”
“就是太远了,手短够不到。”
“是吗?”顾衾看着他修长的手说:“没关系,还会长。”
赵椁:“???”
话虽然这么说,不过顾衾还是伸手夹了一个虾仁放进他碗里,“吃吧,椁三岁。”
椁三岁吃到虾仁,心满意足地闭嘴了。
他嘴上说着手短,可转眼就夹了一个虾仁在顾衾碗里,眼角含着笑说:“你也吃,衾三岁。”
顾衾:“……”傻逼。
这俩人都没意识到他们此刻的对话多么幼稚。
江暮云坐的近,本来还在夹菜的筷子突然顿住了。
这个时候,他正好看到赵椁毫不介意地把顾衾碗里一根芹菜给挑走了。
他愣了愣,心里顿时起了一个怪异的念头,他试探性地问:“你们关系一直都这么好?”
赵椁又夹了几块酥rou,他听了这话头也不回地说:“我们是好兄弟,关系能不好吗?”
好兄弟……会这么亲密?
江暮云又试探地说:“我手也短,要不……你也给我夹点菜?”
赵椁毫不留情地回答:“滚蛋。”
江暮云:“……”
老头看着他们兄友弟恭很满意,他把筷子一搁说:“暮云,你不是总愁没伯乐吗,今儿个难得回家,正好你也带了琴,给我们表演一段?”
本来一直面无表情的江暮云突然眼睛一亮,他期待地表示:“可以吗?”
他嘴上询问可以吗,身体已经迫不及待把小提琴盒从墙上拿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