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律师别生气,有些人就是给脸不要脸。”
身后隐约传来饭店其他人的低语声,只是推拉门一关,这些声音很快被隔离在外。
毕竟这件事是因他而起,在他们等出租车的时候,吴林内疚地说:“杨律师一直对我有意见,这次委屈小师弟了。”
他话锋一转又随口问道:“这位是?”
赵椁也没想到还能到这里遇见顾衾,他正准备含糊地带过去,可也许是醉了,顾衾却突然挡在他身前说:“他是我爱人。”
吴林愣住了。
他本以为这位小师弟会否认,可赵椁只是沉默地半抱着他,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虽然吴林没想到学校里那么多人喜欢的小师弟竟然有喜欢的人了,可一开始在饭店里没注意,现在出来借着路灯他看清了顾衾的脸,这俩人站在一起……也太养眼了。
直到赵椁突然说:“你怎么想?”
吴林耸耸肩,他这才回过神来,“你也太小瞧师兄了,虽然我还是觉得有点别扭,毕竟女孩子又甜又软多招人疼,不过我又不是央大那些追你的人。”
这盏明月很圆。
赵椁抬头看了眼彻底黑下来的天空,他答非所问道:“挺好。”
挺好什么——
他却也说不清楚。
他们打出租车在不同的岔路口分开了。
这个人喝醉酒倒是乖,不吵也不闹,只是偶尔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然后又闭着眼睛躺了回去。
赵椁小心翼翼地把手枕在他身后,“你住哪?”
顾衾也不说话,就是像要确认他存在似的仔细盯着他看,赵椁揉了一把他的发尾低声说:“那就别怪哥趁人之危了。”
“师傅。”赵椁报了一串地址,“麻烦您这边开稳点,他喝了酒不太舒服。”
司机在前面应了一声:“好咧。”
他们在离出租房还有一段距离下了车,赵椁把人半抱下了车,他其实也喝了不少酒,只不过被风一吹就彻底清醒了。
这里离一中很近,这个时间点附近有好几个学生偷偷溜了出来开小灶,周遭一片热闹。
有那么一瞬间,赵椁感觉他们好像真的回到了几年前,也从来没有这段时间的空白。
而就在他愣神的时候,顾衾还不老实地双手抱住他脖颈,整个人的力量都压了过来,他凑过来嗅了嗅说:“难闻。”
赵椁被他气笑了,他说:“现在知道难闻了,那还去喝酒?”
顾衾嘟囔道:“不好喝。”
“不想你喝。”
赵椁心里蓦然一软。
他忍不住自嘲地想,你哥就是太好哄了,才舍不得你有半点难过。
路边有些人疑惑地看了过来,不过他们以为这又是哪里跑出来的酒鬼,他们多看了几眼就不以为然地走开了。
顾衾实在是太瘦了。
偏偏他一下车就不好好走路,整个人滚烫的体温贴了上来,因为靠得近,赵椁甚至还能感受到
他突起的骨骼以及瘦削的筋脉。
赵椁无奈道:“你这样我们怎么回去?”
顾衾想了想,好像真的听懂了他的话一样,他慢慢松开手说:“哥哥抱。”
接下来这段路不长,赵椁揉着他的腰直接把他整个人都抱了起来,颈窝抵在胸口,他闷闷道:“也不知道这几年干什么了,怎么能……瘦成这样?”
他们俩就这样一路相拥走了回去,背后的路灯把他们影子拉得很长,缠绵悱恻。
每到一个路口,怀里的人就会抬起头,他眼里还泛着一层雾气不确定地问:“赵椁?”
“嗯。”
“我想你了。”
赵椁把人往上拖了拖,他双手用力收紧,把顾衾位置固定好说:“别乱动。”
可顾衾却伸出指尖卷起他的发尾呢喃道:“哥,我是不是让你等太久了?”
“我错了。”
顾衾凑上前亲了他一口又迅速缩回他怀里小声道:“你不要走好不好?”
赵椁对这个人彻底没了办法,他把人往上抱,哑着嗓子说:“没良心的小王八蛋。”
“我等你好久了。”
可他又说:“但我在想你,这很好。”
门被“咔嚓”一声反锁。
赵椁还以为这位大爷喝醉了会很乖,看来都是一时的错觉,还没消停多久,顾衾就把衣服脱了一地。
赵椁额头青筋一跳,他咬着牙说:“小祖宗,你又想干什么?”
顾衾也不说话,他径直往浴室走,还把拖鞋沿路踢掉了一只,赵椁跟着后面一手捡鞋子,一手捞衣服,他气急反笑,“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造反天赋?”
顾衾疑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赵椁叹了口气,任命般走上前,“自己会洗澡吗?”
这次他又好像听懂了,整个人把赵椁用力一拉推到了浴室里,赵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