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想到这了,李唯希竟还是一点都没多想,还道:“我明白了。”然后一脸认真的问:“然后呢,忘掉自己是什么意思。”
杨一维也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不恰当的话,听到李唯希问,就认真的回道:“忘掉自己,就是你不再是李唯希,你只是俞秉心。”
“入戏?”
“对,就是入戏,这是最有效的忘掉尴尬的方法。”
李唯希若有所思,嘴里喃喃,“入戏?咋入戏?俞秉心,俞秉心,我是俞秉心……”
杨一维忍不住笑了,“这个只是说的容易,其实做到特难,不像第一点,只要多练练就能做到,像我现在,基本就练到了只要往镜头前一站,场记打板的那个‘啪’声一响,立马就可以放开了演,但入戏不行,太难了,我就是提前一天给自己催眠,在心里默念一万次我是裴东我是裴东,我也进不了这个角色。”
“的确好难。”李唯希点头,他也实在无法就这样把自己当成俞秉心。
李唯希想着俞秉心那薄薄几页的剧本,脑中不自觉的去勾勒俞秉心的形象,西装革履,Jing英男,然后……没了。
俞秉心在剧本里似乎只是一个符号,只有一个单薄的形象。
李唯希甚至无法让自己脑中勾勒出来的这个人物动起来,他好像只是立在那里的一张照片。
把自己代入到照片?
这根本不可能,自己可是活的,照片却是死的。
好在李唯希并不是死心眼,所谓山不就穆罕默德,穆罕默德就就山。
无法把自己代入到俞秉心,那把俞秉心代入到自己呢。
李唯希想着自己未来会不会成为像俞秉心那样的形象,西装革履Jing英男,那必须可能啊!他对未来的规划,不就是要一步步走到那样的成就吗。
而反过来说,俞秉心能有那样的成就,也应该跟自己一样。
李唯希忍不住开口说道:“俞秉心肯定是名牌大学法律系毕业的。”
杨一维被这突兀的一句话弄的的一愣,不过这个问题他知道答案,所以条件反射的回道:“是啊,剧本里裴东后来考的就是名牌大学法律系,当时裴东的初衷就是要追随俞秉心的脚步,考进他曾经的学校。”
第一个猜测对上了,这让李唯希更有信心了,他继续把俞秉心往自己身上带。
如果他毕业了,努力奋斗十多年,一步步走到俞秉心的位置,然后接了裴东爷爷的案子……
想着想着,李唯希眉头突然皱了一下,“不对啊,我怎么会去裴东家吃饭?不应该啊。”
在俞秉心剧本上有一场戏是这样的,待案件解决后,裴东爷爷为表感谢邀请俞秉心去家里吃饭,俞秉心欣然赴约,然后裴东全程就用闪着小桃心的眼神看着俞秉心,三百六度全方位无死角的表达崇拜之情。
“呃……哪里不应该?”杨一维仔细把这段剧情想了一遍,没看出有什么不对。
“因为我是专业律师啊!”李唯希上半身前倾,认真跟杨一维掰扯这个道理:“你想啊,我能年纪轻轻就获得这么高的成就,那我肯定是经历了无数的历练的,这么多年我胜诉的案子也许数都数不清了,虽然对于你家来说,这个案子的胜诉能改变你们全家的命运,但对于我来说,这也不过是我无数胜诉的案子中其中的一件罢了,没什么稀奇的。”
杨一维点头,“的确有道理,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不应该去我家吃饭?”
“因为想请我吃饭感谢我的人太多了啊!”李唯希理所当然的回道,仿佛此时他真是一个金牌律师,胜诉无数,大把大把的人排着队的请他吃饭。
“我要是都答应的话,那我就没有多少工作的时间了,每天忙于应酬酒席,活在别人的吹捧感谢中,我怎么可能会有后面的成就!”
最后李唯希总结,“所以,我既然有了后面的成就,我就是不可能参加答谢宴的,我既然有这个原则,又怎么可能单单答应去你们家。”
道理是这个道理没错,但是按照这个推论的话这戏就没法演下去了,最后,杨一维迟疑道:“也许,我们家有什么特殊?”
“特殊?”李唯希仔细想了想,眼睛唰一下盯住了杨一维的脸,“要说特殊还真有……”
杨一维被李唯希的眼神看的毛毛的,不受控制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什,什么?”
“你不觉得我对你特别好吗?好的都不正常了!”李唯希仔细想了想剧本上的情节,掰着指头给杨一维数,“先是知道你想考我的大学,我就找了一大堆资料送你,我可是一个金牌律师,平时多忙啊,竟然还抽空关心你一个高中生考大学这种小事。”
杨一维默默反驳,“高考不是小事。”
“对于你的确不是小事,但对于我是啊,你不过是我一个当人事的亲属,我凭什么对你这么好。”李唯希驳回杨一维的反驳,继续数俞秉心对裴东不正常的好,“还有,你考上大学了,我Jing心挑选礼物送给你,你大三了,我推荐你去我的律所实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