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我忘记今晚这个傻女人就在这了。”黑寡妇有些无奈地说。
“十万。”
维希佩尔举牌说。
“看来今晚这里有两个傻子。”黑寡妇笑着叹气道。
第164章 神冕
05
皇轩烬歪着头看着紫罗兰夫人和维希佩尔来回举着牌子。
两个人已经争了整个晚上, 都不可能在最后的时候退让。
他觉得他现在已经失去了对两个人报价的理解能力。他知道街角的牛nai五个铜板一瓶,廉价的朗姆酒六个铜板, 知道乘轨车一次是一个银币,但一旦这些数字超过了他的理解范围对于他来说就真的只是个数字了。
就像他以前穿着锦衣从每年酒寻节上朝廷赐给皇轩家的赏赐和无数官员巨贾送来的重礼间穿过, 再好的玉器青瓷对于他也终究不过是块玉,是个瓶子。
他没什么好在乎的。
东煌的百姓常道,南海有明珠十斛, 七斛送来皇轩家,余下三斛再分与群臣宫妃。
这就是皇轩家啊,无数的富贵砌成,江南繁华地, 锦绣绮罗堆中养出的世家。
他握着手中的举价牌,撑着下巴, 突然感觉有些无聊。
是啊, 无聊啊。
所以他当年会直接看着那些斗彩瓷器说他不要这些。
说他嫌那些太吵闹了。
所以生辰礼上他会直接跟露申辛夷说,凡是送文房四宝的通通扔出去,凡是送有开阳帝署名的通通扔出去。
你送给他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那些都是他不要的, 都是他觉得无聊的。
所以当年他会看着露申辛夷把所有的瓷器统统砸碎。
赝品仿制也好,珍品难寻也好。
他是江南皇轩家的烬少主,那些对于他都该是无聊的。
黑寡妇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旁边的皇轩烬,“恕我以前眼拙, 倒没看出来你是个十足的祸水。”
“不是你眼拙,是我自己以前也没看出来。”皇轩烬轻笑着说。
他说完后突然举起了手上的牌子,“五十万。”
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看向灯光下轻笑着举牌的少年。
他脸上绘着黑色的牡丹,一双眼含情潋滟,左手像是无聊地撑在膝盖上拄着侧脸,在他的笑意中像是一切对于他不过是玩笑。
他胸口上还别着失乐园的蛛网胸针。
连紫罗兰夫人都偏过头看着他,“你认真的?”
“恩……或许吧。”他偏过头想了想然后有些模糊地说。
大厅之中一片安静,再无人举牌。
“五十万一次。”
“五十万两次。”
“五十万三次。”
“最后的紫罗兰以五十万银币的价格拍给这位先生。”
拍卖师刚想要收起这朵紫罗兰,宣告今晚拍卖会的结束,却看见少年直接从座位侧面的台阶跳了下来,然后踩上大厅中燃着一圈烛光的舞台。
“先生,这株紫罗兰会在今晚的拍卖会结束后在后台交给先生。”拍卖师低头说。
少年却直接迈上了台子,“可这是紫罗兰啊,你永远不会知晓一朵紫罗兰什么时候会凋谢。”
他嘴角带笑,眼中是灯火璀璨。
他的话像是叹息又像是怀念,像是在他的话中真的有一朵紫罗兰缓缓凋零。
黑寡妇看着少年迈上高台的背影,一瞬间她突然觉得那个少年像是破碎的钻石。
无数人怀念着他曾经的高贵与奢美,哀叹他如今的破碎和不再昂贵。
可在这熠熠灯光下,他却仍旧闪耀而锋利。
“可先生您并未在我们这里留下您的银行账户,我们无法知晓你是否有能力支付这些钱。”拍卖师毫不客气说。
皇轩烬扯出拍卖师胸口别着的钢笔,低头在紫罗兰下垫着的丝绸上写下一串数字,然后在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拿着这个,随便找一家美第奇银行,我保证你能拿到钱。”
而后少年拿起了拍卖台上那朵价值五十万银币的紫罗兰,在台上轻声念着刚才那出歌剧中弄臣的台词,“沉重的大幕落下,现出无上的光明,而我是这尘世间最大的王。”
他转身继续看着众人说:“而我归来,只为告诉你们,所有的一切都已终结。今晚的盛会已经结束,离去吧,诸位。”
“在你们离去后,我将独享我的空虚王冠与孤独。”
他跳下了灯光辉煌的台子,转身走向后台,“都结束了,诸位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还在发愣的拍卖师赶紧恢复自己一直端庄的仪态,清了清嗓子说:“此次拍卖会到此结束,希望诸位拥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一个端着咖啡的侍女正从后台走了出来,他顺手将那朵紫罗兰放在了侍女的盘子上,“送给你。”
他笑着看向脸上带着一些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