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夔没注意到的是,就在他往外殿走去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又一阵风似的消失在原地。
今夜这天衡山似乎格外的风平浪静,又莫名有种暗chao汹涌的感觉。
钟清想了很久,他还是来了青阳山。明日就是剑试,他本来不想节外生枝,可他总觉得心里有些没底,一种隐隐约约像是要出事的感觉。他抬手敲开门,叶夔看见是他,漠然的眼神一点没变,打量了他半天,钟清都已经习惯了被叶夔拿这种眼神盯着看,道:“我能进去吗?”
叶夔拉开了门,钟清走了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大殿的那个火炉,他道:“你在烧什么?”为什么这空中飘着一股烧纸钱的味道?
叶夔道:“没什么。”
钟清看了叶夔一眼,这个人反正他就是奇奇怪怪的,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问道:“剑试你会去看吗?”
“澜州府一带出了事,我要过去察看。”
钟清道:“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
钟清心中电光火石闪过去一张老谋深算的脸,心道还是师叔您想的周全啊!这边先把叶夔调走了,等他赶回来云玦都在南海砍了不知道多少只王八了!钟清立刻道:“那没事了,我就是睡不着到处走走,既然你有事那你早点睡,明日一路顺风啊!”
叶夔微微拧着眉看着钟清,他忽然道:“你当日到底是怎么找到那条、找到云玦的?”
钟清的脚步应声而停,屋子里书案前的那个身影闻声动了下,差点没拿稳手中的书。
钟清回头看叶夔,半天才道:“什么意思啊?”
叶夔道:“二十年来你没有出过关,唯一一次下山就是五个月前,离开之前你问唐皎专程打听了八千里村,你怎么知道它在那里?”
钟清静静地看着叶夔,每当这个时候,就需要保持冷静镇定,露出一种“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什么都不能说”的意味深长的眼神,余下的就留给对方自己猜。
果然叶夔道:“师父对你说的?”
钟清在心中感谢了一清真人一万遍,表面上神情还是丝毫未变,他对着叶夔道:“不要再问了,这些事情与你无关。”又道:“云玦的事情你最好是不要管了,这不是你能管的事,以后离他远一点吧。”
叶夔没说话,钟清看这师弟的眼神就知道他没听进去,他抬手去拍了下叶夔的肩,“早点睡。”
目送着钟清转身离开,叶夔忽然道:“我想了很久,还是应该杀了它,否则道门今后将永无宁日。”
钟清回过头看他,心道二师弟你为什么这大晚上的想起一出是一出啊?良久他才道:“回去睡吧,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一切自有造化。”
这一次钟清离开,叶夔站在原地没有再出声,他又看向一旁炉中的火焰,隐约间似乎照见了他的脸。书房中,那个身影背靠着窗,他缓缓地抬起头,银色月光从半开的窗户照进来,少年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手不自觉地捏紧了那本书。
钟清一个人走在回去的山道上,他身上披着件宽大避风的黑色道袍,手中提着盏灯,走了大约有一阵子,他忽然回头看去,山道上空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钟清回过头,继续往前走了。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一般而言,天衡的剑试都是在三月白昼中举办的,可今年妙妙真人为了提前送走云玦,特意将日子提早了三个月,两千多只大鼎摆在山门外熊熊燃烧着,将天衡宗照的亮如白昼,弟子们一早就在山下来来去去地跑了。照规矩前几日是没有比试的,那是天衡宗迎来送往接待各派修士的日子,天衡宗是天下四大宗门之一,召开剑试之日,有名有姓的宗门都会派弟子过来祝贺。
钟清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紫微宗修士,当那群紫衣白绶的修士出现在山门口,所有修士都为他们让开了路,来人中为首的是紫微宗大弟子谢丹,钟清远远在山上望见一眼,看上去是个很儒雅的修士,妙妙真人亲自在清妙阁接待了他们。到了第二日,天都府、太元宗还有天水唐家的人到了,其余一些小宗派也陆续地上了山,一时之间天衡宗前所未有的热闹。
要着重提一句的这次来的天水唐家人,传说当中未来的道门第一美人、如花似玉的小师妹终于登场了,这姑娘叫叶盈,现在才九岁,是唐皎的亲表妹,此次她也跟随着唐家人来到天衡宗,按照原著这位小师妹很快就会上山拜师,与她最崇拜的表哥一起过上短暂的幸福生活,然后再毫不犹豫地抛弃掉她黑化的表哥,转头追随男主云玦。
钟清对这位小师妹的印象非常深刻,倒不是说她做了什么,而是是因为那本小说中只要一提到这位小师妹,就会立刻中断所有的剧情,用大量的篇幅去描写她的美貌是如何的惊天动地倾国倾城,夸张到什么地步呢?原著中曾经专门花了将近两万字描写她用她那纯洁的美丽感化了一群十恶不赦的暴徒并且让他们当场自杀谢罪,道门中的男人只要一见到她就会立刻为之神魂颠倒肝脑涂地,钟清一直是把这位小师妹当女主看的。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