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自然不会听钟清的,云玦抽出了手中的剑,林中白雾受到气机牵引朝着此处迅速涌来,天都府弟子冲了上来,就在此时,钟清手中的扇子忽然转了下,两股灵力瞬间将冲上来的天都府弟子挥开了,白雾倏然被打散,锵一声响,强大的灵力从林中席卷而过,将所有人手中的剑都压了回去。
云玦皱了下眉,夏嘲风猛一下子回头看向钟清,钟清依旧站在原地不紧不慢地摇着他的扇子,白雾像是分散的河水从众人身边缓缓流淌而过,灵力迅速涌起又逐渐平息了下去。钟清道:“有话好好说啊,你这个孩子为什么不听人说话呢?”
夏嘲风的眼神变了,“你怎么会……”这天下道门都知道,钟清的修为早就大不如前,他也曾听父亲提起过此事,如今怎么会是这样?
钟清也不大明白,为什么道门中的人现在全都默认他很弱,仿佛是个谁都能来踩两脚似的?七年前他失忆修为尽废的消息不知怎么回事从天衡宗流传了出去,打那儿之后他在道门的名声地位就一落千丈。但问题是他只是忘记了怎么用修为,这具身体的底子摆在那里,重新掌握修炼法门后恢复个七八成修为总是没问题的,你们这一天天的老觉得传说陨落了是怎么回事?
崭新的修士时代早已经崛起,作为旧时代的眼泪,钟清主动为后来的修士腾出了位置,越来越少的人记得钟清这个名字,但这并不意味着旧时代的眼泪就随风而散了好吗?
在那一刻,夏嘲风看着眼前年轻的修士,忽然又想起了少年时听说过的关于钟清的那些传闻,他道:“你早就恢复修为了?!”
钟清只是看了眼夏嘲风,并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有脚步声在众人身后响了起来,夏嘲风回头看去,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时,他脱口喊了一声“爹!”
山间迷雾中显现出十几人的身影,应该是察觉到此地的动静才赶来的,为首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此人就是天都府的老宗主夏正则,在他身边跟着的人则是他最得意的几个弟子,看年龄都是五六十岁的样子。夏嘲风一看见自己的父亲立刻道:“爹,人抓住了!原来一直是他们天衡宗在暗中搞鬼!”
夏正则沉声道:“不得无礼!”
对方只说了四个字,钟清立刻感觉到了一股强烈到难以抵挡的威压迎面而来,他摇着扇子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他挡住了那股威严,过了半晌又继续扇风,对方在警告他?他脑海中响起了妙妙真人对他说的话,“以你的修为,天都府弟子不足为惧,只是有一个人你要当心,俗话说老而不死是为贼也,你此次前去若是遇到了夏正则那个老东西,那还是退让一步。”
钟清道:“敢问来人可是天都府夏老宗主?”
对方已经完全走出了林雾,一旁的天都府弟子提着灯,清楚地照出了这位老人的模样,老人满脸皱纹,紫玉冠竖着一头白发,穿着件宽松的紫色长衫,外面披了件鹤羽长袍,一团和气,此时他正望着钟清,他低声道:“嘲风,不得无礼,刚刚说话的可是钟师侄?”他年纪大了,眼睛不大好,似乎走得近了才将人认出来。
钟清感觉到威压忽然消失了,道:“正是,夏老宗主……”钟清还要说话,却被夏正则轻声打断了。
“钟师侄不必多言,我心中都明白,是天都府失礼了。此事自然不会与天衡宗有关。”说着话,老人看了眼云玦,他身边的一群紫袍弟子立刻将云玦团团围住,身形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刚刚夏嘲风那三角猫的动作完全不能与之相提并论,云玦袖中的手重新握紧了剑。老人回头对着钟清道:“原是应该好好招待钟师侄,只是今日天都府出了些乱子,真是让人看笑话。师侄放心,我知道此事与天衡宗绝无干系,师侄若是想离开只管离开,回到天衡后,代我向你二位师叔问个好,说我改日亲自去登门拜访。”
这是要清场了啊?钟清看了眼云玦,云玦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毫无波动的样子,钟清心道有骨气,那看样子人家也不需要他帮忙,他何必没事找事蹚浑水。他道:“夏老宗主真是明鉴啊,那我就先行告辞了。”溜了溜了。
夏正则轻轻点了下头,钟清离开前最后还看了眼云玦,云玦依旧什么都没说,更没有半点朝他求救的意思,钟清见状终于转身离去。夏正则的脸上的温和笑意敛了,他望向云玦,然后对着围着云玦的那群紫袍弟子下令道:“拿下他,别让他自杀。”
云玦一双眼睛中忽然有光掠了过去,他腾身而起,避开了那绳索似的灵力,扬手就是一道剑气横劈出去,天都府的人没料到此人灵力全失竟然还有还手之力,全都脸色大变,夏嘲风见状自己忽然跳了出来,“我来!”他一出手就是致命的招数,云玦躲开了对方的剑,他眼中的光越来越盛,就在他要抬手释放灵力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误会,都是一场误会啊!”去而复返的钟清摇着扇子再次挡在了夏嘲风的面前,云玦落地抬头时眼中的光瞬间消失,钟清喊道:“夏老宗主,这实在是一场误会啊!”
夏嘲风猛地收了手,他一脸莫名其妙,道:“你不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