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木跟着玄羽前行,没多久便到了张家门口,张家的房门紧锁,他推不动便急促地敲了几下,但全村都已是听见了刚才惨烈的叫声,自是害怕而无人应门。
无奈,栾木只好跃上屋顶,从上方破了个洞硬闯进去。
一人影突然落下,吓的张家人持了手里的棍棒便猛冲上前喊打。
栾木赶紧闪身躲开,挥手点燃桌上的灯芯,屋里通明后,张家父子看清来人是白日见过的面孔,这才停下了动作。
“你来做什么?怎么坏了人家房顶进来?好不礼貌!”
“我敲门无人应,急着来看看你大哥的情况。刚进来就险些被打死,我才冤枉好吗?”
栾木拿起桌上的油灯,朝着床边走近,张家大儿正闭目躺在床上。
“我哥睡着了。”
“恐怕不是这样。”
“什么意思?”
“他已经没有呼吸了。”
“什么?!”
张丰德听此话,连忙上前探查儿子的鼻息,老人家沧桑的手抖得厉害,一瞬间瘫坐在床边,目光空洞不能接受。
“你们不是说可以让我哥活下去的吗?!怎么就……怎么就……”
栾木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在张大的头上摸索了一会儿,“果然和我想的一样,针没了。”
忽而他感觉到什么,连忙吹熄了手里的灯火,一阵Yin风从背后猛地刮过,带倒了一旁的木凳,待栾木能在夜里视物了以后,瞧见夜巡正挡在前方与一怨灵相抗。
那怨灵披头散发看不清面貌如何,隐约看见面部已是露出了半截齿骨,身着血红衣妆,嘴里吐着恶臭。
它胡乱挥动着枯木般的手臂,行动略微僵硬却是比薛家那些个低阶怨灵要凶狠几倍,那鬼祟竭力想要往张家父子那边去,挣脱开夜巡的束缚后一个猛冲,即将掐住张二的脖子时却被夜巡抓住了头发往后扯远了。
“赶紧引她出去。”
听令后夜巡用力拽住怨灵,欲拖出屋外,但此灵不退反进,直扑上来咬住了夜巡的脖子,夜巡趁机将它给甩了出去。
栾木看准时机追出,用断世笔在怨灵地上画了个圈,将其围困在内,怨灵一旦踏足边界,便有雷火相击,它不敢再动弹,只得怒吼示威。
“大人如何处理?”
“奇怪,在小包山时并没看见腐骨葬,这灵是哪儿来的?难道是弃在哪里的遗尸?瞧它这凶性应是收不回鬼界,暂且先用缚魂来净化吧。”
说着,他从腰间取下金色小囊袋,正将其展开往怨灵扔去时,一黑影猛驰而来,硬生生地闯入圈内将怨灵给劫了去。
第28章
夜巡看见了远处正赶来的北云容和万俟彻,立即隐身躲藏,栾木也迅速反应过来,不问缘由便先随着他们两人追赶黑影,但雾气越来越浓,已是连脚下的路都快看不清,直至一河岸旁前方无路,丢失了那黑影,三人才没有再继续追赶。
“意长兄,我想请教你一件事儿。”
“何事?”
“鬼魂可能碰玉回的银针?”
“不可,银针上刻有伏阳文,Yin物是碰不得的。”
“可张家大儿的阳魄被吃了。”
“阳魄有我银针镇护,怎么会……”
万俟彻没说完,突然沉默下来,三人皆若有所思。
“看来我们得先回村长家,问问他为什么要骗我们。”
随着黑影的消失,雾水也逐渐散开,前方的路逐慢慢明朗起来,从今晚的动静看,这村子里发生的事儿,似乎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三人先是去张家探查了情况,在屋里寻了一圈并未找到张大头上的三根银针。随即又去了今晚被袭击的那农汉家中,夜巡当时将人放下后便找来了村里的大夫医治,但伤势实在严重,已是无力回天。
一路下来,他们才又回到了村长的家中,天色已是破晓,阿玺听见门外动静,赶紧跑了出来,村长跟其而出,见是他们后连忙上前迎接。
“哎呀,仙人回来了!忙了一夜,定是周身劳累,快进屋休息休息,我去让内人给做点热粥。”
“粥就不必了,有不幸之事告知村长。”
“什么事?”
“这鬼我们没有捉住。”
“那邪物跑了?”
“是。”
“那、那它又回来害人可怎么办?”
“会,肯定会回来,而且下次再来,就是村长你家里遭殃了。”
“什么?怎会如此?!仙人救命啊!求仙人发恩相救!”
村长年近古稀之人,竟是在慌乱下扑通跪地。
“我说过我们不是仙,再者我们凭什么救你?我冒着性命除鬼,你却想平白受惠,到时候落个死无全尸的是我,你倒是没有半分危险,这笔买卖好不划算。”
“钱!我给你们钱!”
“村长你家一贫如洗,哪儿拿的出钱来?”
“有的有的,就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