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庄钦见了面后我郁郁寡欢,总觉得突然非常理解当初选择远走他乡的自己。
我是穿越而来,如果不是正好躺在秦塬床上,而是不小心到了其他地方,谁来证明我的身份?就算查,一看,十二年后的我正用着这个身份呢,你想解释都解释不清楚。说自己是穿越来的,谁他妈信啊!
如果一个人在自己国家的领土上失去了身份,肚子里的孩子又要怎么办?跟着父亲没名没姓地生活下去吗?
别说生了,能购买到合格的omega抑制剂,能有个地方正常产检,能有个地方把孩子顺利生下来就不错了。
我想要保全孩子,那就得有一个假的身份。短期在国内办不到,就只能跑到国外去。
不过有一件事庄钦和我同样不解,就是我为何突然跟着秦塬回来了。
庄钦抬手看了眼手表,快中午了,他示意我换个地方吃顿饭,顺手搭了搭我的肩:
“走吧,不能再喝星冰乐了,我现在有钱了,请你吃好大餐,喝好酒。哎,我可怜的辛柑,你怎么就被秦塬弄失忆了——”
酒!?
我一听,吓懵了。
不行不行不行!
我还未成年呢!我喝什么酒啊!果酒啊?
“不能不能,我现在不能喝酒——”
我连连摆手拒绝。
“为什么?秦塬难道还管你喝酒?他是个男人吗?”庄钦皱了皱眉,“你在意大利待这几年喝过布鲁诺没有?肯定没舍得吧,哥今天请你喝!我帮你找回失去的记忆。”
“啊?别——诶诶诶!”
结果我还是没拗过庄钦,被他强硬地拖去丽思卡尔顿吃意味轩喝那什么布鲁诺了。
能怎么办?我现在跟他装呢,我骗他我是二十九岁的辛柑,铁定跑也跑不了,圆也得把这谎圆喽。
当然,圆谎的后果是,大中午的,没怎么闻过酒Jing味儿的我有些喝蒙了。
“我一开始是联系了一位做旅行摄影的朋友,帮你弄张旅游签证,把你弄到科西嘉去。科西嘉你知道吗,拿破仑故乡,南法黑/手党天堂,那儿聚集了世界各地的偷渡客,没有人会在意你一个黄皮肤omega的,更何况你还揣了个小的……”
庄钦切了块帕尔玛火腿给我,我看着晃眼,分辨不出究竟是一还是俩,眯着眼睛支支吾吾地问:
“……那,那为,为什么我……后来又跑去了意……意大利?”
庄钦正在吃香煎扇贝,听我这么一问,忽然严肃了几分,放下手中的刀叉,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
“有一天你打了通越洋电话给我,哭着说你在科西嘉待不下去了,有人要害你和你的孩子,我一听,心想,难不成是被黑手党盯上了,那还得了,立刻想联系人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去。结果没过几个小时,你又给我打了通电话,说你被人救了,有好心人要把你送到意大利中部去。”
我正拿叉子叉那块火腿,想卷着海鲜面吃,结果斗鸡眼儿了,怎么都弄不起来,一听他这话,直接把火腿叉出餐盘外了。
“你说什么?这太传……传奇了吧!我是……是能有这——么传奇经……历的人——吗!”
庄钦不知道是不是还没意识到我有点喝高了,点点头。
他面色看起来不太好,却努力接着叙述:
“是,我知道这有点太传奇了,我一开始也不相信。你到意大利后就和我失去联系了,我找了几次没找到,到后来我最后一次得到你的消息时,你正在产房里待产。”
作者有话说:
在云南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先不说,不过我参考了真实案例,后期会从心肝的角度来写,毕竟亲身经历的事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哈
第29章 Chapter 27
我到底没听秦塬的话,打电话让他来接我,庄钦开车把我送到了小区口,我摆摆手让他赶紧走,等会儿叫秦塬看见了不好。
他失落地把我送进保安亭,松开扶住我的手:
“……你连醉了都要和我说这种话。”
我没理他,抓着保安叮嘱:
“一会儿秦……先生过……来接我,你就说是……网约车司机送我到门口的,好吧……”
于是“网约车司机”庄钦非常不愉快地将我留在保安亭,甩袖子走人了。
我抱着用秦塬的钱刷来的两大瓶奥纳亚干红葡萄酒蜷缩在塑料凳上,默默靠着墙角发呆。我感觉自己眼前有点糊,动作有点迟缓,怕是酒劲儿缓缓上来了。
我都不知道自己喝蒙圈原来是这种反应,只是头晕,想睡,没半点撒酒疯的意思,挺好的。
我小爸说我大爸从前一喝醉就唱歌,在家开演唱会,发疯似的,怕我遗传到,不肯给我喝酒。
哎,可是酒是真好喝呀。
花了秦塬的钱,回家了分他一起喝。
诶,我好像看见他了。
秦塬今天陪儿子没出门,此时还穿着早晨出门前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