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度醒来已经是晚上,眼睛干涩,头疼欲裂。
我摸索着拉开床头灯,揉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
身上不知什么时候被秦塬换成了睡衣,我一惊,转念又想,这有什么好奇怪,未来和他连孩子都有了,脱件衣服又算得了什么?况且我们小时候还在一个澡盆子里洗澡,谁没看过谁啊。
我爬起来,两脚一软,又跌回床上,心里后怕。
醉酒真是太恐怖了,我已经连进小区之后的记忆都模糊不堪,还丢脸地哭了一顿,真是伤心又伤身。
不喝了,再也不喝了。
我用手撑了撑床,突然摸到了一包什么rou乎乎的东西,还蠕动了两下,我一掀,一个rou团子动了动。
“……小爸爸……”
秦满心被吵醒了,见了光难受,呢呢喃喃的,一边拿小手揉眼睛一边从床上坐起来。我赶紧伸手去调床头灯的亮度。
“怎么了?你怎么跑进来啦?”
我掐了把他的脸,努力下了床,站在床边朝他张开双臂。
秦满心膝盖着床,一点点朝我挪过来,这是用膝盖走路呢。他挪到床沿时身子一倒,我赶紧接住他——好沉一娃!
我咬了咬牙,努力把他架起来。
秦满心双手抓着我的胳膊,特别贴心地拿脸颊rou贴了贴我的脸。
“小爸爸,你还难受吗?”
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扭头亲了亲他的笑脸,大声吧唧一口:“不难受了,谢谢你满满。”
秦满心捧着我的脸,满脸写着担忧:
“你以后还是不要出门了吧,你身体这么不好,要是晕倒了被坏人捡走了怎么办呀?”
我被逗乐了,笑着想颠这小子两下,结果发现颠不动,怪尴尬。
“放心吧满满,今天有特殊原因,以后不会了。”
“真的吗?”秦满心歪着脑袋看我,想了想,又飞速摇摇头。
“那也不行,大爸爸会好担心你。他白天陪我拼拼图的时候就老是走神,肯定是因为你不在家呀!中午我喝完nai/nai他抱我上床睡觉,眼睛也红红的,我哭的时候眼睛才会红红呢,他是不是也哭了?”
我面露难色,不知道如何回答。
秦塬的患得患失,他高度紧绷的神经,连孩子都感觉得出来。他总是想治好我的信息素失调,难道没想过好好解决一下自己的问题?
信息素失调肯定只是造成他如今异样的其中一个原因,现在我敢肯定,还有什么其他我所不知道的原因,比如我远走国外的理由。
秦塬为什么不肯把这一段经历告诉我?不管是大学期间我再度追求他而不得的事,又或者是意外标记和怀孕的事,这些事情我难道不应该拥有知道的权利?
……我看起来也不像是个知道了什么狗血往事就去寻死觅活的人吧。
我长叹一声,心想,看来得找个机会避开秦塬,偷偷去趟疗养院,亲眼见见十二年后的自己了。
脑子飞速转了转。
其实今天我能出门,说明我的请求还是有效的,秦塬虽然不喜欢,但现在的他会一切以我的心情优先。
我不如就先去探探秦塬的口风,起码先知道疗养院的地址,其他事再拜托别人帮我一起想。
现在唯一可能帮我的恐怕只有庄钦了。
“小爸爸,你想什么呀?”
我回过神来,秦满心扒着我的睡衣,都快被他扯落了。我半抱半搂着秦满心,低头四处找他的小拖鞋。
“走,快穿鞋,我们去找你大爸玩。”
可这孩子爱乱踢鞋的毛病倒是随了我,我四周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他的鞋,只好把他放在床上,无奈地问:
“你鞋呢?自己长脚跑了?”
秦满心还像只小猪朝我怀里拱来拱去,他羞涩地朝我抿嘴一笑:
“嘿嘿,我本来睡在小床上的,偷偷装作睡着了,等大爸爸出去以后,我就跑过来找你一起睡觉,忘记穿鞋啦。”
我太阳xue一跳,赶紧伸手掰他的腿看脚底板,可这能看出什么啊都叫被子蹭干净了。
这孩子刚睡起来,我总不能让他光脚在地上跑了,只好伸手拍了拍他的脚底板,格叽格叽挠了两下,打算重新将他抱起来。
哎,养个小孩儿真够锻炼臂力的,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练出点二头肌来。
“走,我们去找你大爸,也不知道他在哪儿呢?”
“我知道呀,他在书房里,他还陪我待在小房间的时候我偷听到阿姨敲门说霍叔叔来了。”
“霍叔叔?霍裴啊。”
霍裴这混血小伙儿还来得挺勤,前几天刚有事上门,今天又来了,看来秦塬工作上真挺忙的,在外头工作做不完,还得带回家里做。这个老总当得也不是很痛快嘛。
我问秦满心:
“你霍叔叔经常到家里来吗?”
秦满心摇摇头:“没有呀,霍叔叔没有好经常来,我以前好久才见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