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能再看了。
江临安收回目光,急急忙忙地整理好,几乎是逃似的向外走了出去。
水一下一下地扑在脸上,冰冷的水珠让他稍微清醒过来。以前不觉得,以前好多事都不觉得,如今看来,小舟是真的已经长成了个男人了。
思绪还有些混乱。
“哥,你做什么呢?弄这么多水在身上干嘛?”蒋舟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江临安抬起头,从镜子里又看到了小舟的脸,衣服还没拉,在光线足够的地方,让他还挂着水珠的脖颈显得更加诱人。
一想到别的什么人也会看到,江临安心里一下子就不舒服了。
“衣服拉好。”他低声道。
蒋舟像是没听明白似的,疑惑地嗯了一声。
江临安转过身,捏起他的校服拉链就往上拉,一下子拉到了顶,连脖子都给遮了一半,这才勉强满意,“去干活!”
蒋舟微微抬起下巴,唇角微扬,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替江临安擦了擦挂在耳垂上的水珠,说道:“今天的温度是挺高的,哥哥的耳朵都热起来了。”
第20章 糟糕
快到晚上,温度低了下来,风一吹,银杏道上又飘满了落叶,枯黄的叶子摇摇晃晃地飞落下来,乘着微风飘到了蒋舟的脸上,他把叶子全部倒进垃圾筐里,望着那些零零散散的落叶,一脸的不耐烦。
江临安半合着眼,晃着腿,悠闲地坐在长椅上,看着地上的落叶,享受这这阵凉爽的秋风。
余轩和邓雅雯刚提着垃圾袋去扔了,现在这个地方就只剩他们俩。
这风这么吹,指不定明天一来这地方又会有多少叶子,原以为这地方算轻松,这么看来,其实也不能这么说。
江临安微微扬起头,单手搭在椅背上,枯叶在他的头顶上纷纷扬扬地落下,有的会刮过他的侧脸,带来一阵瘙痒。他很喜欢秋天,不冷不热,是个凉爽的季节。
就是这叶子,没完没了地落,该是惹了某位不高兴了。
这个城市的春天总是很短暂,让人觉得似乎一年四季只有夏秋冬,除了春日里那些五颜六色的花张扬地宣告着春天的到来,就再没别的标志了。
他用手指轻轻在木制的椅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片空白。
其实他本来想了挺多东西的,包括作业题,包括电影情节,甚至是往事,但还是掩盖不了那白皙的脖颈和深陷的颈窝,以及某些不该看到的东西,让他愈发觉得心里越发烦躁。
真不是个玩意儿。
见色起意。
色字头上一把刀,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能给自己剁个稀碎。
他觉得自己心里憋的难受,但还是不愿意说出来。
原因很多,有外界的因素,也有自己内在的因素。
现在小舟会粘着他,会和他亲密无间,可说出来以后呢,且不说小舟会怎么样,自己还能不能以平常心和他相处都不好说。
大概率是不能够了
自己这个性格,要是被拒绝了,恐怕是得上个山躲个一阵子才行。光是喜欢,却不敢承担后果,这样的自己,还真是挺糟糕的啊。
在感情这方面实在是糟透了。
好像有人是这么说的,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的话,什么因素都不重要,之所以有什么外界因素内在因素做阻碍,究其原因都是没那么喜欢对方。
没那么喜欢吗?江临安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只觉得,喜欢那个人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像是每天一定会喝水,不喝水就会口干舌燥。
这世间有很多水,可乐也好,nai茶也好,都没有什么能完全代替他的纯净水。
改掉一个习惯很难,不喝水会死。
他闭上眼睛,不断使自己的大脑放空,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剔除出去,变成一片空白,手上敲打的动作却越来越快。
“难听死了。”一声小小的抱怨后,他的手忽然就被摁住了。
“你总是喜欢这些噪音。”蒋舟在他身侧坐下,扫把扔在脚边,把他的手从椅背上拿了下来,想来是实在忍受不了江临安敲出的那些杂乱无章的声音了,“明明我弹琴最好听了,却总是不来。”
蒋舟把江临安的手松松垮垮地拉住,放在了大腿上,一只手撑着头,看着江临安说道:“我约了时间,过两天去试琴,哥哥来吗?”
衣服的拉链又被拉下来了一点,但还好,看不到那最勾人的锁骨,可江临安还是把目光移开了,按捺住了心中那些蠢蠢欲动的非分之想。
他想了想,说道:“去不了,我得留在这儿。”
蒋舟耸了耸肩,有些失望,“就知道哥哥会这么说,算了,也不难为你,我自己去好了。”
那只手还没松开,江临安的手指轻轻地搭在蒋舟的大腿上,其实只要他想抽出手,蒋舟握地不紧,并不困难。
可他没有选择这么做。
某些东西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