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摄影师也是有咖位的,平时主要拍杂志用的照片,偶尔拍点结婚套,不然也叫不到这个价位。先前他接到华皓集团总裁的单子时,还觉得是个“打开圈子”的机会。现在再看,没把饭碗砸了就算是阿弥陀佛了。
周子轶看严大总裁和摄影师之间的氛围越来越糟,心说这样不行,于是道:“要么休息五分钟?我带老严找找感觉。”
摄影师对周子轶还是满意的,颜好、灵动、无死角,于是摆摆手:“行吧。但是我们要抓紧了,等太阳出来,那就啥都别拍了。”
“嗯嗯。”周子轶一边应着,一边就拉严修济去旁边休息了。
摄制组带有折叠椅,周子轶扛起两张,吭哧吭哧往一边搬。严修济看了看,伸手去帮拿了一张:“去哪?”
周子轶下巴一抬:“就走远一点儿,别让他们听到。”
两人到距离摄制组二十米开外的地方放了椅子,周围是草地、湖泊和树林,空气清新。
周子轶又去拿了两瓶水回来。
“喝点水,严总。”周子轶递了一瓶给严修济,“别生气啦。”
严修济其实之前是来了点脾气,但现在周子轶这么说,严修济又道:“我没生气。”
“好吧。我刚刚看你的脸越来越冷,还以为你发火了呢。”周子轶坐在他身边,拧瓶盖。本来是边说话边漫不经心地拧,但拧了两下没开,周子轶就低头看了看瓶子。
——包衣服拧肯定能开。
——但是拍照的西装不能包来拧瓶盖……吧?
严修济都喝了两口了,扭头看见周子轶还盯着瓶盖,就把自己的关好,把周子轶的拿过来。
周子轶:“哎?”
“这都拧不开?”严修济试了一下,确实比自己的难开有点,又握紧重新一拧,开了。
他把水递给周子轶。
周子轶道:“我能拧开。”
严修济:“就凭扛两张椅子都费劲的力气?”
周子轶:“……”
他感觉严修济刚才被摄影师气出来的火,都用来diss自己了。
于是周子轶挑眉一笑:“怎么,有种‘拧不开瓶盖’叫做‘你老公觉得你拧不开瓶盖’?”
严修济眯了眯眼。
“不要对我露出这种神情,严总,你今天得深情地看着我。”周子轶心里发笑,喝了两口水,然后终于开始做正事,“其实,应该不难的,你看我不就做到了?”
严修济道:“你是专业的。”
“……”周子轶暗暗提醒自己要忍住,然后道,“不,我只是稍微找到了一点技巧。”
“技巧?”
“对啊。”周子轶看着严修济,忽然轻轻一笑,“就是,微笑。”
周子轶真的很会笑。
尤其是他看着一个人,慢慢笑起来,好像就能把心底的愉悦感染给他人。
严修济定定看他几秒,而后开口:“我笑了,摄影师说不对。”
“大概因为,没有发自内心的愉悦?”周子轶想了想,“摄影师的眼睛是很敏锐的。”
严修济问:“你是发自内心的?”
“是啊。”周子轶乐道,“和你对视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好好笑,我就笑了呗。”
严修济搞不懂这有什么好笑的。
“其实,要么你取巧试试?”周子轶忽然伸出手,点了点严修济的眼角,“眼睛跟着弯一点就好啦。”
严修济抓住他恶作剧的手:“不要乱摸。”
“哥,我们今天拍结婚照,你连摸都不让摸,过分了吧?”周子轶戳戳他的手,“我看你就是抬不习惯别人挨你太近,所以都僵硬了,也进不了状态。”
严修济松开他:“习惯使然。”
“我知道。”周子轶道,“但你总不能让别人看出来,你对心上人的触碰也这么僵硬吧?按照别人想的,我们俩都是成年人,该发生的都发生过。要是你还不乐意我挨近你,你让别人怎么想?”
“……”严修济瞥他一眼,“话术挺多。”
“哎,话术再多,严总你不放松也不行啊。”周子轶叹道,“实在不行,还有个办法。”
“什么?”
“我来主导。”周子轶道,“但严总你要保证,今天不发火,事后不记仇。”
严修济皱起眉头:“你又想干什么?”
“想办法力挽狂澜啊。”周子轶想了想,“其实吧,也未必要你一直对我含情脉脉的,别的表情可能也可以。”
严修济搞不懂他的思路了:“什么?”
“哎,我去找摄影师商量一下试试。”周子轶站起来,“要是能谈成的话,严总你也不用这么痛苦了。”
严修济心里莫名升起某种不祥的预感。
***
预感成真。
周子轶的新模式居然是——更、近、距、离地折腾严修济!
比如,两人正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