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总会记住了吧。
***
周子轶甩了门,靠着门背,忽然抽空全身力气一般跌坐在地。
“卧槽啊……!”
他捂住眼睛,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烧了起来,心脏也砰砰狂跳:“我他X都干了些什么啊!!!”
刚才严修济的那些说辞,让周子轶莫名觉得这家伙站着说话不腰疼,老说告诉他告诉他,告诉他能有什么用?他会为了一个合约结婚的人,去影响自己的工作吗?而且周子轶本来就拼命想忘记谢菲尔德那个恶心的强吻,严修济还反复提,让周子轶一下就绷不住了。
——好啊,你总说,那让你也尝尝被男人强吻的滋味啊!
这个念头骤然在周子轶脑海里炸开,然后他就冲动快于理智地,抓着严修济强吻了。
吻到第二秒的时候,理智忽然回归了一些。周子轶心头冒起巨大的“!!!”,接着就下意识地弹开。
为了面子上不输,他勉强撑着气势抛下一句狠话,这才匆匆回到了房里。
一关上门,顿时原形毕露了。
“我真是疯了!”青年心烦意乱地挠乱头发,捂住脑袋,“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现在可好,强吻严修济之后,谢菲尔德那个强迫片段基本是消除影响了,脑子里改不断回放自己严修济的画面了!想停下都停不下来的那种!无限循环!
周子轶一面勒令自己“不要想了!不要想了!”,一面居然还会偶尔蹦出一个想法——其实近看严修济,眼睛挺好看的,味道也挺好闻……
“啊啊啊啊!!!”
周子轶倒在地上,感觉自己的脑子越来越不受控,心底也越来越绝望。某种不祥的预感,正在心底氤氲徘徊。
最绝望的是,他的脑海中不断重复着那个画面,他居然没觉得恶心!
之前被谢菲尔德强吻感到的反胃和气愤,对着严修济,竟然一!点!没!有!
“Cao啊……”周子轶觉得,一定是之前用严修济比较谢菲尔德,比的次数太多了。他比较的时候,想起谢菲尔德说要睡他,就会情不自禁地想“与其和谢菲尔德,不如和严修济”。对,一定是因为这样,所以现在他才觉得和严修济亲了也不恶心!
都怪谢菲尔德!
周子轶缩在地上这么想了数秒,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砰咚、砰咚、砰咚的,又重又急。但此时,比起先前的愤怒和焦躁来,更掺杂了其他的复杂情绪。周子轶有意识地控制呼吸节奏,试图放松自己,这才发现,自己刚刚紧张得呼吸都憋得只剩下一丝。
他真正的情绪,居然是紧张。
强吻严修济时忽然回过神,紧张;强撑着气势和他落狠话,紧张;甚至现在一个人在房间里回想起那一幕,依然紧张。
周子轶无意识地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唇,又跟烫手似的缩了手。
就跟强吻严修济的时候忽然弹开一样。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捏了一下自己的耳根,发现它们都热腾腾的。要是眼下立马去照镜子,一定会收获一只煮熟螃蟹一般的自己。
“不会吧……”
周子轶的脑子里猛然间闪过一个念头,觉得不可思议,但又好像情理之中。这个念头让他不受控制地想起之前和严修济相处的点点滴滴,有拌嘴的、有默契配合的、有峰回路转的。还有婚礼那天严修济来接他,问严修济“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失败”后得到的回答,以及溺水被救之后睁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严修济。
每一个画面,好像都是严修济的优点,周子轶总能获得带着淡淡温馨的帮助。周子轶一边唾弃自己,是不是太久没感受到人性关怀了,给一点阳光就灿烂;一边又觉得自己被关心后,会在意那个难得来关心自己的人,实在太正常。
他脑海里的画面,最后定格婚礼仪式的末尾,严修济突袭周子轶主动亲吻后,略带笑意的表情。
某种不祥的预感,好像要真的变成现实了。
周子轶仰躺在地,瘫在门边,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好半晌,他才再次捂住眼睛,口中喃喃的话语轻不可闻。
“我完了……”
第47章 ——尴尬令人窒息
周子轶翻了半宿睡不着,等他第二天中午起来的时候,严修济早就上班去了。
周子轶大大松了一口气。
这要是严修济又跟上回似的在家,周子轶那就真是无地自容到想要就地蒸发的地步了。退一步来说,就算周子轶自己扛得住,他都能想到严修济会是什么反应。
说真的,严修济这都没大半夜把周子轶连人带行李扔出去,周子轶已经觉得大总裁非常仁慈了。
而且,还有比那个吻更要命的事。
周子轶犯了最大的禁忌。
他好像……真的对严修济动心了。
严修济三令五申不来真的,周子轶偏偏一脚踩在危险边缘,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在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