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刚才车上,虽然谁都没说话,但总有一股凝滞的氛围,压得他差点都不能呼吸。老板夫夫之间的事可不是他能掺和的,还是赶紧溜吧。
实际上,周子轶不敢让司机帮忙,也是怕他注意到了严修济的异样。
好不容易,周子轶才把严修济弄回了家里。他把严修济扶着靠墙,然后打开玄关的灯,关上家门。一回头,就发现严修济闭着眼靠着墙在低声喘气。
“……他到底给你弄了什么?”周子轶道,“实在不行的话,要不要看医生?”
“……不用。”严修济的回答在意料之中,为了这种事去看医生,他大概丢不起这个人。他深呼吸两次,说道:“我去洗个冷水澡,降降温就行了。”
“这个天气洗冷水澡……”周子轶皱着眉,走近他,望着他的脸,“你自己能解决吗?要么,我帮你?”
严修济忽地睁开眼,带着情绪的视线盯向周子轶。
周子轶被他盯得打了一个寒颤,但还是努力道:“那个,一回生,二回熟,你就当我是个机器……”
男人忽然抬手,摁着青年的肩膀一转身,将他压在了墙上!
“我不会当你是机器。”严修济盯着瞪大眼的青年,目光变得锐利,可话语里的慎重又难以忽略,“不要再说这种话,不要再这样作践你自己。”
“……我不觉得这是作践。”话说到这地步,周子轶也索性破罐子破摔了,“我把你抢回来了,我就想抢走他的胜利果实,不行吗?我其实和他的想法也没什么差别,你要讨厌就……唔……”
严修济吻了他。
主动的,第二次。张开嘴的,第一次。
但这个吻依旧只能算是浅尝辄止,严修济闭了闭眼,隐忍道:“不要冲动,你会后悔的。”
“我才不会!”周子轶捧住他的脸,深深看着他,然后吻了上去。
严修济闭上眼,终于放弃了对自己理智的抵抗。
第81章 ——夜晚之后
一夜过去。
周子轶睡到日上三竿才勉强醒来,费力睁开眼,忽然觉得房间的装修变得很陌生。
一秒、两秒。
——这是严修济的房间!
理智忽然回笼,晚上发生的一切如chao水般涌来,历历在目。周子轶僵了一会儿,最后万语千言化为一个字。
“……Cao。”
这回是真·Cao·了。
周子轶的脑袋嗡嗡响,耳根都在发红,不由得把头埋在被子里自我逃避。可他越是闭着眼睛不想去想,晚上那些画面就直往他脑海里钻。一幕幕,每个细节,跟纪录片回放似的,每一秒都忠实呈现。
他搞不懂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居然真的敢就这么趁虚而入。更要命的是,他居然还真的成功了!
周子轶缩在床上,愈发难以自抑地想起对方指尖的温度、双唇的温度、身上每一处的温度。夜晚是焦灼的,是炙热的,好像到了天明还有余温。轻轻一吹,周子轶的心底就像是飘起了烟灰和火星,叫他想不清楚,由止不住地回放最热烈的时候。
周子轶想考虑清楚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可他一稍微回想,他的大脑就不能正常工作。理智会被直接燃烧殆尽,一点都起不了作用。
“X的,不要想了……!”
周子轶实在没办法,索性骂骂咧咧地掀开被子坐起来。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待在这张床上了,他总觉得这床有它主人的味道。躺在里面,就像是还被那个人抱着一样。
——明明上次来的时候不会这么想的!
——不过上次来,还没看上他呢……
周子轶自己吐槽自己,接着才后知后觉地觉得腰酸、身上痛,最重要的是不可言说的地方……
那里,痛。
晚上事发突然,东西没怎么准备齐,两个人都火急火燎的。周子轶好歹“鉴赏过猪跑”,大概知道能替代的东西。可步骤上勉强达标,但每一步实施得如何……那真是见仁见智。
周子轶觉得自己简直跟献祭差不多了。
而且献祭完浑身痛,居然还有点喜滋滋。
“啧,我特么就是被严修济卖了还会帮他数钱……”周子轶用力耙了耙头发,还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不行,这里待不下去了。”
青年好不容易积攒了力气,挪到床边准备下去,一扭头,看见床头柜上放着自己的手机。
手机下面,居然是一张支票。
周子轶没动支票,只是拿开手机之后默默看着上面的数字。
“一百万……?”青年挑眉,然后用手机拍下支票,打开了严修济的信息界面。
严修济之前还给他发了几条信息,第一条:【醒了要什么和我说。】
第二条:【家政今天会早到,熬粥。】
第三条:【晚上想吃什么,和家政说。来不及就告诉我。】
周子轶挑眉,一个问题都没回答,反手就发了支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