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高处不胜寒,这很嫦娥。
易清迟嗓音低沉,咬字清晰,让人听着很舒服。有轻音微扬,如雨引雾,动人心扉。他的声音无疑是性感的,好似一坛上乘的美酒,醇美,独具味道。
路今熠认真听着,不知不觉,视线却从大屏幕上挪到他脸上。迷离灯色下,更显五官惊艳,路今熠目光缓缓下移,游弋过额头、眉眼、鼻梁,最后落在了这张唇上,这张他几次吻过的唇。
路今熠脸色一红,尽管包厢很吵,但他依旧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快速跳动的声音。
这支歌曲不长,约莫四分钟。
这四分钟内,路今熠光是看他都花了两分钟,可他觉得不够,看一辈子都不够。
有时,他很想直接去告白,让他明白自己的心动,明白自己的一切。
可是不行,还不行,还不是时候。
路今熠收回视线,敛了情意,尽力压下自己心里不安分的小鹿,继而才佯装没事人。
‘你尚未出现时,我的生命平静,轩昂阔步行走,动辄料事如神。如今慌乱,怯弱,像冰融的春水,一流就流向你。’
……
一曲终了,厢房又响起鼓掌声,数最大声的就是任尧。
但易清迟显然不想理会任尧。
他站起来,路今熠下意识抬眸看过去,却见他把话筒放在了桌子上。
这时,又见易清迟回身,不似要坐下来的样子,眸子清亮温情,“去点一首你唱的歌吧。”
路今熠还没答话,这人便抬步走了出去。
“去哪啊二少。”任尧呼声。
“厕所。”
“……”
之后,路今熠犹豫了会儿,还是去点歌台点了歌,梁蔓本来想这首歌置顶,但路今熠没让,毕竟他还不想唱那么快。
等到易清迟回来,路今熠没等他出声,便十分自觉地答道,“我点了一首。”
易清迟微怔,随后才有些失笑。
随着时间流逝,两打啤酒已经喝完,于是大家开始喝茶,与此同时,路今熠点的歌也轮播到了。
“今晩はお月さん。”看着大屏幕,代远微念出这首歌的歌名。
他发音标准,音色好听到可以媲美声优。
他念出这歌名时,路今熠有些惊讶地看过去。
“我在日本待过一段时间。”代远微见他神色,言简意赅道。
路今熠颔首,礼貌一笑。
接过梁蔓递来的话筒,路今熠等着前奏,随后才启唇唱起:
“山の向こう日が落ちて 夕闇が影を隠す
街の灯が道に落ちて 影をつくる
人気のない小さな店片隅に腰をおろす
グラス越にロウソクの火が揺れている
帰りたくない今夜だけは
何もかも忘れて 眠ってしまいたい
……”
这首歌很温柔,旋律淡雅恬静,路今熠轻轻唱着,嗓音有些疏懒,又有些柔和。月光是田野的月光,清冷的,妍丽的,风儿轻轻吹拂过来,摇晃的月影却让人觉得温柔。
易清迟看着他唱歌的侧颜,温和的嗓音让人暂时忘却烦恼,心里难得一片平静。
代远微这时偏身,靠近易清迟,“今晩はお月さん翻译过来,是今晚月色真好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晩はお月さん》这首日语歌真的好听,安利了!
…………
你尚未出现时,我的生命平静,轩昂阔步行走,动辄料事如神。如今慌乱,怯弱,像冰融的春水,一流就流向你。 ——by木心
第35章 跨年演唱
十二月, 忙碌的月份。
路今熠不光要在剧组拍戏, 还得抽空出去拍广告、接受采访、参加公益活动、参加晚会和跨年演唱会。
而这天, 他拍的是刺杀后的戏份。
经过上次刺杀失败后,安禾陷入更加矛盾的局面, 一方面是良心的谴责,一方面是薄松喻对爱情的忠贞不渝又让他不忍。
日子一天天过去, 事情一天天变化,而他也开始做噩梦, 甚至畏惧睡觉。
他常常会梦到庄子被血洗的画面,会梦到流淌在河里的尸体,还梦到庄民看他时的眼神。
这场戏结束后,路今熠还有些恍惚,他晚上睡梦, 似乎也能梦见这些内容,也经常被吓得半夜醒来, 一时间分不清现实。
在剧组拍摄的同时, 他后面的活动就忙了起来, 因为忙碌,他大多时候都是倒头就睡, 只有发呆时这些画面才会在脑海一闪而过。
他这是怎么了吗?路今熠不确信地将手摁落到自己的心脏上,感受它非正常速度的跳动。
31日, 上海。
穗边曲铭文化中心。
这天夜里,雪花飞扬,城市银装素裹, 散发着冰寒萧瑟之意。
作为东方台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