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末在领养孩子之前,做足了功课。
他知道人们有一句调侃,每个为人父母的大人都会经历的一道坎,那就是孩子的“我到底是从哪来的”。
杨末觉得至少自己的女儿不会问。但如果她问,杨末早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垃圾桶,准确到了门牌号,可回收不可回收,以防杨韩再继续追问。
因为他觉得对杨韩进行性教育这件事应该韩时雨来,这道题他不会做。
然而现在面临的问题,他认为是史无前例的,因为他没法找到任何一个参考案例来抄一份完美回答。
杨韩问他,他和韩时雨谁攻谁受。
他觉得,这难度堪比的“我从哪来的”这个世纪难题,甚至还要更难。
杨末:“……”
他看着杨韩,一时心情五味陈杂,又如秋风扫落叶,凉快得好似枯藤老树昏鸦。
……
杨末自己在上下问题上没有过多考虑过。
他觉得无所谓,随便都可以。
不过具体实践的时候实在拉不下面子来,就便宜了韩时雨。
韩时雨这个人颇不要脸之处尤其体现在为爱鼓掌上。
杨末永远都不知道这个人平时都看些什么,又有多少不可详述的知识储备。
他虽然一开始也有想过反转境况,但是还是抵不住韩时雨这厮奇出的花样,每每欢愉之后,杨末就想算了算了这样也还好。
此时面对杨韩,杨末有点后悔为什么当初不挣点气。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杨韩问这个干什么。
杨韩看着她,她的眼神很坚定。
他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知道这方面的东西的,但事到临头了,他搪塞不过去。
杨末沉默着,终于开口道:“你觉得呢。”
杨韩:“我觉得韩时雨是受。”
杨末:“…………”
杨末的心情又经历了刚才那番颠簸曲折。
他尴尬道:“其实……你可以去问一下韩时雨。”
第10章 关于攻受(二)
极讯的董事会一共有七人,韩时雨是其中之一,其余的基本都是韩时雨的同学。
极讯的领导团队是非常年轻。
这几天因为海听以及天塔的事情,他们天天开会,开得韩时雨特别想将余光中老先生的《开你个大头会》深情朗读并背诵全文。
但总算是将事情安排妥当了,韩时雨又在筹划着下一个收购对象。
这一年是极讯的“收购年”。
极讯最初的定位是做社交通讯,除了“寻他”这一款社区软件算得上是口碑不错,小众Jing选。其他的一直不冷不火。
后来他们转到影音娱乐,开发了独具特色的PUGC视频网站——趣地,极讯才被大众所了解。
韩时雨仗着有杨末团队的技术支撑,还涉足过教育商务购物等等等,总之乱七八糟地滚了个遍,还被别人诟病企业定位不准确。
其实他一直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方向,这些年慢慢把握住了节奏,厚积薄发,极讯也从原来的停滞生长到现在的进步飞速。
他打算这一年用收购,来继续扩大他们在影音娱乐的影响力。
韩时雨这位极讯的掌门人,才三十五岁。
创立极讯时,还是个长辈眼里不谙世事的年轻小孩。
现在他算是半个年轻传奇人物,另外一半放在微博热搜和趣地视频里当作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谈。
韩时雨一天工作结束,坐在办公室里,看日落。
办公室里是落地窗,在极讯总部的大厦上望下面的风景是十分漂亮的。
自己头像的星空就是在这里拍的。
韩时雨叹了口气。
小秘书要下班了,说道:“韩总,需要我帮你订回家的机票吗,这边也差不多忙完了……你来总部都快两个月了,杨部长不挂念你么。”
韩时雨咂了一下嘴,说道:“再等等。”
小秘书:“?”
她道:“妖怪你是谁。”
真正的韩时雨应该早就吵吵着要回家的。
韩时雨道:“一种专门收割奖金的千年老妖。”
秘书:“韩总我错了。”
小秘书算是韩时雨的学妹,在他创业前就与他相识,上班时他们以工作关系相处,下班的时候就不分上下级地畅所欲言了。
秘书思考了一会儿,问道:“韩总,你跟杨部长闹矛盾了吗。”
“懂个什么你,”韩时雨望着窗外,“这叫欲擒故纵。”
秘书:“…………”
她冷漠道:“哦。”
她跟深沉地望着窗外恍若君临天下的霸道总裁告了别,转身开始预订下五天后的机票。
她用分叉的头发丝都能猜到不出五天,韩总就委屈唧唧地跳进自己挖的坑了。
韩时雨回到座位上,刚一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