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道了他们的关系的那日,老杨“离家出走”了一晚。
一大早,他抱着哈士奇回来了,他一句话也没和杨末以及韩时雨说,一老一狗在苍茫的雪地里相依取暖,好像还十分地富有意境。
二哈走后,老杨决定了他也要养一只狗,最好聪明的一点——然后便有了边牧二蛋。
这是在赤.裸裸地跟杨末暗示:养只儿子不如狗。
杨末走之前,还想再俯下姿态来跟老杨道个歉,让他看开一点。但是老杨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杨末还是带着遗憾回去了,不过将自己这多年隐藏的心事和老杨说出来,杨末的心情还是舒缓了大半。
至于为什么老杨慢慢地接受了他们,杨末全当是时间的磨合。
……直到后来,杨末才听说,老杨有一次在逛集的时候,跟人吵了一架。
那些老头老太接受不了同性恋,觉得太过荒唐,言语之间,把杨末给扯了进去。
这件事是卖年货的摊主告诉他的。
摊主说,当时老杨扯着嗓子跟人犟,互相骂急了,红粗着脖子道:“杨末在外面创业,每个月都给老家寄几万块钱,每年都回来看我,你们再生也生不出来个像这样的儿子!”
吵架者本来还在争执,突然哑口无言。
旁边的人嘀咕道:“你不就这一个儿子吗,再怎么好,跟个男人在一块不还是得绝后?”
老杨吼道:“杨末搞企业,带着团队拿黑客的世界奖,给国家都争光!我们老杨家的名字早就写在奖杯上和百科上光宗耀祖了!他愿意跟谁过我都没什么意见,你们养他了还是喂他米了,关你们什么事?!”
老人孑立在人群中,袖口灌着冷风,高傲地直起了脊梁。
最后还是摊主把他从人群中拉了出来。这老头还不服气,无差别地跟摊主嚷嚷了一顿才解气。
当时,杨末听到摊主笑着给他原话传达的时候,在原地愣了很久。
老杨从来没跟他说过这事。
……
他看着老杨,老人弯下.身子,把挑好的年货往杨末怀里递,杨末接过来拿好。
这时候,杨末看到老杨的鬓边的白发它们变得太多了,就好像有了生命,从他的回忆的深处开始慢慢地生长。
杨末突然很想伸手触碰一下。
老杨支起身子来,对他道:“杨末。”
杨末:“嗯。”
老杨:“你跟韩时雨一块多少年了。”
杨末今年36岁,他们的相遇在大学最青涩的年纪。那时候韩时雨18,杨末19。
杨末只是粗略道:“很久了。”
“等到了我这把年纪,你们去国外住吧。”老杨负手道,“这里的人还是有点理解不了。”
杨末的心脏突然像是被人揪了一下,想起了他曾经对老杨说过的气话。
“国内很好,我们会一直待下去的。杨韩……也是。”杨末说道,“以后我们每年都会回家。”
老杨怔了一下,回头,看着这个逆子,很久。
杨末以为他要说什么话,一直沉默不言,直到老杨叹了口气,负着手,朝其他地方走去。
杨末望着他的背影,想要跟上去。摊主却拦住了他。
摊主笑:“付钱吧。”
杨末:“……哦。”
“每次赖账的时候他就喜欢扯东扯西,”摊主边抽烟边笑道,“看吧,他八成就是钱没带够。”
杨末:“……”
第25章 关于大学(三)
比起期末考试,陆有器更头疼期中。
没有谁比老师更了解他们学到一半就飘的特性,所以期中考试的一大作用是让他们来清楚地认识自我。它有着在总成绩中很少的占比,却随时可以让自我感觉良好的同学们自闭。
陆有器揉乱了他的一头黄毛,抱怨着,最后添了一句:“当然像你这样的‘牲畜’除外。”
杨末瞥了他一眼。
这是一个周日,早晨不用跑早Cao。陆有器一觉睡到七点,以为自己起的够早了。但是他醒来的时候,杨末已经跑完了步,吃完了早饭——顺手给陆有器带了一份,桌子上摆着一张已经批完的数学期中模拟试卷,他现在正在刷牙。
“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自控力,你还是人吗,”陆有器一边嘀咕一边穿衣服,“周末这种美好的东西就是落到你这种人手里才变得不美好。”
杨末吐掉漱口水,淡淡道:“会说人话吗,不会我教你。”
陆有器套上了T恤,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肚子感人地哀嚎了一声。昨天和朋友嗨去了,饭没吃多少。他嗅着香味爬了起来,心安理得地吃着舍友给他带回来的饭。
杨末突然叫了他一声:“宽带。”
陆有器烦躁地回道:“我是WIFI。”
杨末不管他,继续道:“用一下你的借书卡。”
陆有器从桌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