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想去当作家画家,再稍微大一点,又想去做歌手演员。长辈和老师们都说过,他非常地适合舞台,加之他自身也喜欢表现,是生在镜头下的料子。
二十出头的时候,韩时雨把天马行空沉淀了下来,他的梦想是远在重洋的杨末。于是他几乎没有三思,选择了创业,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一通电话,把这人拉回自己的身边。
极讯中途的失败很大原因要归结于他开始的一腔无脑热血。现实并不是“有爱就能战胜一切”的浪漫故事,自由散漫惯了的韩时雨因为一时冲动,在那段时期把这么多年都缺失的负面情绪都“补”了回来,来自长辈,朋友,甚至是爱人的。
骄傲的他只好被迫低下头来学习着妥协。
想到这儿韩时雨笑了。
他又想起了杨末。
正巧,一直观望着四周的许嘉扯着她的衣袖,问道:“对了,杨末叔叔呢?我找了半天了。”
“爸爸出差了,”杨韩说道,“一时回不来。”
……
杨末已经偷偷地回了国。当他拉着行李箱到达北京的时候,手指在手机键盘上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发消息,只将手机掖进了口袋。
如果他现在给韩时雨发一句“我回来了”,他大概能当场飞过来。
“惊喜”是韩时雨的常用手段,但又不是他一人的专属。
但是,杨末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停留在了首都,走到他阔别已久的,母校门前。
看着石上“首城大学”的刻字,杨末紧张地叹了一口气。
毕业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他不善于社交和维系感情,每次同学聚会不是赶上有事,就是尽量躲开。
之所以会突然来这里,是因为前几天——
……
杨末热衷于破解首大学生论坛的防火墙,这个全极讯都知道。于是,年底的时候,同事们在工作群里聊一句:“今年杨部成功了吗?”变成了技术部门一年一度的仪式。
当然,杨末也找到过它的许多BUG,只是他对成功的定义非常苛刻,翻来覆去总是感觉缺点什么。这个算法设计简单但巧妙,杨末觉得非常新奇。他甚至为了它自己做了一个破解软件,专门研究首大防火墙。
首大不会想到会有这么一个学生毕业了十多年还在执着于学校论坛,这是可以入驻首大轶闻录的事件。
这让杨末执着的东西出自程邵之手。
程邵是杨末的伯乐亦是恩师,是他当年带着好奇求学的非专业学生杨末入了门,为他解疑答惑。
但是熟悉之后,杨末发现程劭的脾气和老杨如出一辙,莫名其妙地两人便能争执起来。
他Yin阳怪气的水平不比这个后辈差,一个脏字不带杨末也能感觉程邵在含沙射影地骂他。
杨末回国前一天,出于习惯,打开自己做的专用程序,又去找论坛安全系统的茬。
他左手成拳抵着嘴唇上,认真地沉入屏幕的代码中。
突然,软件提示他有疑似漏洞,杨末双目睁圆,将凳子向前一拉,定位到指定位置,开始Cao作。
杨末全神贯注地Cao作了一会儿,连空气紧张地摒息。分针慢慢地走过一段路程之后,杨末深呼一口气,后靠椅背,平淡的表情里能看出一点喜悦来,他端起手边的咖啡啜了一口。
他入侵成功的是一个用户的空间,这人大概使用了什么不正规的外挂软件,以至于这里的防护产生了异常。
但是这并不能算是杨末自己单独破解的,他有些遗憾地打算退出去,并好心地帮这人把外挂给屏了以防以后他的信息泄露。
可是,他退不出去了。
杨末一皱眉,他按了几下空格,系统提示他,客户端已经锁定。
他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移动鼠标,以这个用户的身份点开“我的注册信息”,发现这是个关联学工号的首大内部账号。
使用者正是程邵。
杨末:“……”
他双手离开键盘,下意识地做出弯腰关主机的动作,才想起来自己用的是笔记本。
而这时候,突然跳出来一个窗口。
里面早就设定好的文本框开始自动滚动文字。
“杨末你不用关了,我知道是你个兔崽子。”
杨末:“。”
他果然掉到程劭早就挖好的坑里了。
他扶额,千算万算都不会想到,这个bug是个故意的鱼饵。
文字显示道:
“哦不对,现在应该叫Starry。怎么着,换了个洋马甲就当自己是个不在陆地生活的海货了?兔崽就得是兔崽,会下水那也是一只会游泳的兔子。”
“十多年都不回巢,怎么没把你泡成腌渍兔头呢。”
看到这熟悉又亲切的话语,杨末再次:“……”
“要不是你露脸,我还真不信那个Starry是你。别的老师跟我说,哎,那极讯的C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