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怎么让他开口?”安德烈更加好奇,“这个云染和宫里的jian细不一样,一不属于皇宫的人,二还没有盖棺定罪,我们得‘遵纪守法’不滥用私刑,无法使用吐真药剂。”
上一次抓jian细是悄悄进行的,可以采用一些特殊手段让犯人招供。
这一次动静那么大,早就惊动了内阁和调查局。出于情理,调查局让皇宫的人先来审问,已经是不太合法的行为了,现在各方的眼睛都盯着他们两兄弟,就等着抓这哥俩的小辫子,尤其是多戈宰相那一伙人。
“我不用吐真药剂。”米尔顿双手插兜,步履还是那么快。
为了早点回去守着安祈,米尔顿恨不得一秒钟就把审问给弄完。
当然,这只是想想而已。
一来一回加上做笔录的时间肯定不止一秒钟。
所以米尔顿一路脸上都没什么好表情,面对他哥是如此,面对云染就更不用说。
云染被单独关在一个房间里,两眼无神地呆坐在床上,抱紧自己的膝盖,不知在想什么。
米尔顿和安德烈两人走进房间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云染听见了,却没有任何回应。
“怎么样,有办法没有?”安德烈轻轻用手肘顶了顶米尔顿。
“有。”米尔顿简短地点点头,走近云染,叫了他名字,“云染。”
云染呆滞的目光中划过一丝什么,慢慢抬起头,幽幽地开口:“你终于来看我了啊……你来了……”他伸出手,像一个无助的孩子,想要抓住唯一的浮木。
无论是谁看见,都会觉得云染很可怜,心地善良的人不会吝啬给他一点勇气。
或者拥抱他,安抚他。
然而米尔顿并没有,他侧身避开了云染朝自己伸出来的那只手,眉头微皱:“我接下来想问你几句话,希望你能配合。”
云染露出一抹惨笑,随后眼神充满了忿恨:“滚,滚啊!我是为了谁才会落到这步田地的,你怎么能,你怎么敢来质问我——”
他歇斯底里地抓乱了自己的头发,尖利的指甲中还夹杂了头发丝和血rou。他把自己的头抓破了,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惨笑声十分瘆人。
安德烈也跟着皱眉,对米尔顿轻声道:“上次我来的时候他还没这么大的反应,你一来就又刺激到他了。唉,这个样子还怎么问问题,早知道我就不该对你抱有期望……”
“有情绪起伏才是好事。”米尔顿冷哼,不管他哥好奇的神色,继续对云染说,“你做的这一切,完全只是为了你自己,是你咎由自取的。把责任推给我也没有用,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更不会喜欢上一个为了达成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
“啊——啊啊——”
云染被刺激得情绪更加癫狂,看上去已经神志不清了,满脸都是眼泪鼻涕和血污。
安德烈在心里啧啧,这个样子要能问东西来就有鬼了。
然而下一秒,安德烈就发现他弟笑了。虽然弧度很小,但他绝对不会看错。
这有什么好笑的?安德烈胡乱猜测道,该不会弟弟也被疯子传染,Jing神不正常了吧?
安德烈不知道的是,修真界有一种搜魂术,只要用独特的方法运转神识,就能从被审问者脑中看到他的所有记忆,从小到大事无巨细,完完全全地展露在自己面前。
不过搜魂术过于Yin毒,被施术的一方魂魄可能会遭到损伤,严重的还会导致魂魄不全,丧失神智,成为行尸走rou。
所以在偶然间得到这门功法以后,安祈并没有随意使用,而是对照功法改良数次,捣鼓出了一个低配无害版的“诱言术”。
顾名思义,就是诱使对方说出真话的一种小法术。
其实效果就跟吐真药剂差不多。
但神识不是药剂和Jing神力,用过之后不会留下痕迹,什么都不会被查出来。
用神识诱导对方说真话的时候,最好能够选在对方心神恍惚的时候动手,这时的被施术者浑身上下都是漏洞,神识可以轻而易举地靠近他。
所以米尔顿平时并不是个喜欢出言挑衅其他人的人,这次却破天荒地对Jing神不稳定的云染说出这冰冷的话。
看似冷酷无情,其实都是为了诱言术在做准备。
米尔顿第一次把自己的神识用在别人身上,说不紧张是假的,他双手微微攥成拳,掌心有一层薄汗。
来之前,安祈就说过绝对相信他的能力,为了不让安祈失望,米尔顿必须确保中间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出差错。
于是安德烈有幸目睹了一个濒临癫狂的嫌疑人,对审问他的人有问必答,知无不言的诡异场面。
米尔顿:“你从哪里找的打手,又是如何运到爱莎星来的?”
云染呆呆回答:“星网黑市,一个人五万,我花了五十万。都是坐飞船来的,管家说他们可以藏在底舱,没有人会发现。”
米尔顿和安德烈对视一眼,兄弟俩交换眼神,又问云染:“那他们又是怎么去的埋伏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