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也来了?
傅不经一皱眉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快!找会拆弹的人!”他向着贵宾位还清醒着的人喊道。
总算是有一定工作人员反应过来,秩序安排旅客从十字观景台尾部泊车场乘船逃离。
虞亦年又提醒过他们远离尖岬,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那个还在瑟缩着的Omega播音员,转身出了广播室。
他要去最危险的尖岬。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有二次爆破。
甬道里的人少了些。
有个小女孩跘倒在地上哀声求救着,轰然倒塌的雕塑砸在了她的腿上,然而跑过去的几人没一个扶她,反而越过了她伸出的手。
人总是顾惜自己的性命。
她绝望地开始哭泣。
虞亦年算着爆破点,汗水已浸shi鬓发。
他逆着人流走过去,路过的时候还是停下来,说了一句。
“搬开它,你能做到。”
女孩子愣住了,茫然地伸出手,却发现那看上去极其沉重的雕塑轻飘飘的,一推就开了。
重力系统已经失衡了。
她可以自己救自己。
她挂着眼泪,忍着擦伤的痛站起来,抬头却看见那个漂亮的小哥哥转身要走。
“危险!”她大声喊道。
“有人比我更危险。”虞亦年回头笑一下,“去找你妈妈吧,勇敢的小甜心。”
他看向同样逆着人流走过来的一个女人,将手搭在女孩的肩膀上,直接把她传送到她妈妈的怀里。
看着两个人走远了,再铺开Jing神力发现所有旅客都在撤离,虞亦年放心朝尖岬走去。
二次爆破,会在什么地点发生,他算出来了。
但是不知道时间。
更不知道爆破的目的,和始作俑者。
站在分割尖岬和其他部分的那个屏障前,虞亦年重新连接起直播,想要看一看情况。
他当然不能直接瞬移过去,以他的体格而言,那纯属添乱。
傅不经还在填补那越陋越大的裂隙,潘达尔在空气稀薄的环境下昏迷不醒,仅有的几个清醒的人在拼命联系外界。
而专业救援人员正对着屏障干瞪眼,试图恢复崩溃的系统,撤掉屏障把人救出来。
那道为了保护整体的屏障,成了尖岬里人们的催命符。
确实不失为一个有效的办法,但是这效率太低了。
虞亦年还是决定冒险,于是再次切断直播,在Jing神力干扰中搭话。
“有真空服么?”他拍着一个大概是总负责人的肩膀。
“有——Omega?”那人皱起眉头,鄙夷流露而出。
“我会瞬移,只要我能进去,所有人都有救。”虞亦年言简意赅。
那人迟疑着。
虞亦年干脆推开他,换个人问。
好在这是个干脆的,不管上司黑透了的脸色,径直取了一套真空服来,郑重地说:“拜托您了。”
虞亦年将那套真空服穿上,又拎起一套大号的,瞬移过了屏障。
“你怎么来了?”傅不经在极其低劣的环境中,体格还能撑得住,看到笨重真空服里的虞亦年,有些怒意。
虞亦年听不到,但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他只是从屏障走过来,一手一个,将所有人都扔到屏障另一边。
包括气息奄奄的Omega侍者,与炸伤的潘达尔皇帝。
剩下的急救之类的事,就不归他管了。
“我来帮你。”虞亦年打开真空服上的微显示屏,敲出这四个字。
声音已无法在这样的环境下传递,但文字可以。
“你能帮我什么?”只剩一个需要保护的人,傅不经轻松下来问道。
虞亦年将真空服扔给他。
傅不经却只是带了个头盔,吸了两三口氧气。
知道时间紧急,虞亦年毫不废话:“十二点钟方向四十五米,十四点钟方向五十三米。”
傅不经秒懂。
那是观景台上的两个最薄弱的位置,二次爆炸,很有可能就安在那两个位置。
一旦爆炸真的发生且达到一定强度,整个观景台会彻底崩溃。
还没来得及撤离的人都会死去。
“我十四你十二!”他不再纠结,迅速完成分配,然后,松手退出裂隙。
那是室外的一个点。
强光晃过。
一架深蓝色的机甲出现在尖岬前端,要不是有美杜莎之眼的瑰丽衬托,它几乎要与星空融为一色。
傅不经痛痛快快地扔下沉重的真空服头盔,坐进了敞开的机甲里。
好酷!
虞亦年只心里赞了一声,甚至来不及艳羡,就瞬移去了十二点钟方向的爆破点。
敲开通风管道,里面确实卡着一个附带着定式装置的压缩弹,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