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没走几步,只是站着。
Omega到底是比Alpha弱不少。
虞亦年皮肤很白,因而脱下高跟鞋之后,脚腕子上的磨伤厉害得吓人,傅不经看着,眼皮子狠跳了跳。
“没多严重,我不疼。”虞亦年觉得傅不经眸色深的吓人,极力辩解道。
“欸。”傅不经叹息一声,不知从哪拿出了一只药膏,半蹲着低下头,细细地给虞亦年抹上。
“我以为我可以让我的爱人无忧无虑,但他看到的世界太大,我保护不了他。”上将遗憾地说道,带着自责的情绪。
“我——”虞亦年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脚踝一片冰凉,抹平了痛楚。
“嘘,我不听。”傅不经收起药膏,把坐在地上的人儿抱起来,揽在怀里。
“我知道你有一箩筐的伶俐话来安抚我,但是,我现在不想听。”傅不经很坚决地,堵上了虞亦年的嘴。
以唇齿相依。
信息素的气息,在水潭边交缠。
不怎么暧昧,只是纯粹的心意的交互。
虞亦年自暴自弃地搂着傅不经的脖子,纤白的十指穿入他乌黑的发,将全副自己都交付。
一吻结束,他因为呼吸不畅而有些脸红,看着傅不经眨眨眼,然后自己把脸捂上了。
“怎么?”傅不经笑,“你不是向来爱主动?”
“主动就不许人害羞啦?”虞亦年把盖在眼睛上的手撑开,指缝里漏出黝黑的眼眸来。
“许,当然许。”傅不经的语气里带着无可奈何的宠溺。
虞亦年放下手看着他,轻轻地笑一下。
他真的,很幸运。
以及。
“放我下来!我能走路!”虞亦年觉得这个姿势也太奇怪了,何况他还穿着裙子。
傅不经笑,弯腰拎起虞亦年脱下的鞋,就抱着他走。
“亦年,我想你了。”
语气很正常,但虞亦年就是觉得不对味。
他挣扎,结果挣不动,于是瞪着傅不经。
上将只是笑,然后低头附耳轻声说道:“这一回,我决定好不好?”
“混蛋啊!我还没到发情期!”
虞亦年不情愿的声音飘散在空气中,手臂却自觉贴了上去,他小声求:“明天实训开幕,轻点。”
傅不经吻一下他,模糊不清地说道:“嗯,轻点。”
只是他那么耀眼,他心动得不行。
有那么多人喜欢他的小朋友,他小小地吃一点醋,应该可以吧。
……
虞亦年至晨光熹微时醒来,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让他觉得有些暖洋洋的。
唤醒他的,是空气中弥漫的甜香气味,虞亦年循着气味找到傅不经。
男人正在厨房忙碌,关停了机器人的小空间里温馨不已。
他搂住他的腰,任淡烟味把自己泡了进去。
“你这几天,去了哪里啊。”少年问着,嗓音带着些微鼻音与过度使用后的沙哑。
“不能说哦。”傅不经拧身,摇摇手指,然后捋了下虞亦年翘起来的头发。
“哦。”少年闷闷地说道。
不告诉他,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毕竟他和他的身份都摆在那里嘛。
“别被有些人欺负了哦。”虞亦年叮嘱着。
“谁会欺负我呀?”傅不经失笑,以为小朋友还在刚睡醒的迷糊中。
却看到了他的一双眼,淡褐色的,像一潭清澈幽深的水。
傅不经正色,郑重点头:“嗯,我知道了。”
虞亦年却笑,刚才的莫名郑重烟消云散,沉甸甸的份量却仍在心底。
他还可以在希夏大学这片港湾安然地读书,游戏,煽动情绪,调查往事。
边疆却又起了烽火的苗头。
不然,何至于让傅不经过去。
“别担心啦,脚踏实地的话,在决战之前不会出任何问题。”傅不经安慰他。
“可是,女武神就是在最后一役中战死的。”虞亦年说着从昨天就有的不详想法。
血溅星河,是那电影中最经典的场景。
“小傻子。”傅不经端着盘子,另一只手腾出来刮了刮虞亦年的鼻头。
“两万年过去了。”他说,“我们有了机甲,有了飞船队构成的钢铁长城,一直都在进步。”
虞亦年知道。
但他还是担心罢了。
有时候,他一闭眼,就可以看到那双鲜红色的眼睛。
Yin影始终挥之不去。
但这是他的事,他不想傅不经与他一起背负。
“嗯。”虞亦年眨眨眼,找回了活泼的神采,他眼珠子转了下,从傅不经的盘子里抢一片火腿,刁在嘴里嚣张不已地瞬移开。
傅不经能怎么办呢,他只好看着仿佛被狗啃了一块的摆盘,无奈地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