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百灵脸色微变,将当初在那洞天福地中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又叮嘱道:“总之师姐不要与他交恶,筑基初期便有如此实力,假以时日,你我必不是他的对手。”
松百灵那厢告诫她师姐,相长宁这边是半点不知道的,他在玄镜门溜溜达达,没想到找个人也有些困难,连问几个弟子,都没人听说过郁长风这个名字,他不由沉思,那人是不是突破失败,已经死了?
也有可能,毕竟他在渡劫飞升之前,已有数十年没收到过对方的传讯符了,音讯全无,要么是闭关未出,要么就是死了,相长宁琢磨着,转到一座高楼前,便被几名玄镜门弟子拦住了,客气道:“道友请回,这边是宗门重地。”
相长宁抬头看了一眼,前面是一座极高的楼阁,高耸入云,檐牙飞翘,与东面那一座高楼遥遥呼应,气势恢宏,他被拦住,倒也不坚持,转身便走了。
此时那高楼之上,正有二人依窗对坐,小几上摆着冲好的清茗,雾气袅袅,两人都是青年模样,其中一人脸型略圆,看上去还带着几分少年气息,笑道:“不曾想,你竟然会来,倒把我吓了一跳。”
坐在他对面的人容貌俊朗,风度翩翩,如同公子少爷一般,只是右眉上一道细长的疤痕为他平添了一丝凶煞的气息,那人坦言道:“我不是为着你来的,不过我要杀的那个人,却是冲你而来,我只是顺路提醒你一句,郁长风,曲清江要杀你。”
郁长风闻言,眉头一动,看向窗外,只见那些剑气仍旧在徘徊游荡着,隔得这么远,也能感觉到那些锋锐的寒意,他不由苦笑道:“我何时又得罪了他?”
“谁知道呢,”青年男子端起茶盏来,漫不经心地道:“长宁曾经与我说过,剑修的脑子一向与常人不同。”
郁长风收回目光,落在对面的人身上,道:“那么湛先生呢,为何如今要杀曲清江?”
被称作湛先生的男子淡淡道:“我想杀他很久了,只是碍于长宁的面上,一直没有动手罢了,早知道有今日,当初他刚刚到连云山的时候,我就该杀了他。”
郁长风敏锐地感觉到他语气不对,犹疑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湛先生抬眼看来,一双墨瞳中暗流涌动,仿佛潜伏着一只凶兽,压力巨大,令人不敢与之对视,过了许久,他才放下茶盏,白瓷杯底与木制的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寂静,他道:“没什么事情,我就是想杀他。”
压力骤去,郁长风暗暗呼出一口气来,抿了抿唇,试图转开话题:“先生渡劫飞升的时候,我正在闭关,没有亲眼见到,十分遗憾。”
他这话一出,忽觉整个室内的气氛再次凝固,片刻后,湛先生的声音才响起,带着几分森然之意:“是的,真是可惜,那时我在闭关,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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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长风(惊恐脸):卧槽我又踩了什么雷点了吗?我只是想转个话题啊!
第51章
室内一片安静, 针落可闻,窗下那人周身散发的气势,令人心惊胆战,郁长风只能借着喝茶的动作缓和紧张,过了许久, 才听湛先生道:“我会在玄镜门逗留几日。”
郁长风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道:“求之不得, 湛先生能光临玄镜门, 乃是我门幸事, 别说短短几日,便是几年,也是无妨的。”
湛先生一哂:“旁的没学到,你这说话的本事倒是跟他学出来了。”
郁长风知道他口中的那个人是谁,不免笑了起来,道:“不敢, 先生乃天纵之才, 他的本事,不虚哪样, 我若学到了半分, 都够此生受用不尽了。”
闻言, 湛先生取茶盏的动作微微一顿,道:“他那个人……”
话未说完, 犹如叹息, 其中包含着无数的复杂之意, 郁长风撇开视线,眼观鼻鼻观心,并不敢去多做什么揣测,过了一会,又听湛先生慢慢地继续道:“蠢得很。”
说罢,端起茶盏,将清苦的茶水一饮而尽,面无异色,就仿佛方才那句蠢得很不是出自他口中一般,郁长风也只能装作没有听到,悄悄在心里抹了一把汗,然后喝茶。
先生是他此生最为敬重的人,而对面这位湛先生也不是他惹得起的,所以,作为一个小喽啰,他还是默默吃茶好了。
“曲清江不日便会出现,你自己多加小心,若是被他杀死,只怕你先生要嘲笑你了。”
湛先生扔下这句话,便纵身跃下,带起一阵急促的风,将窗扇吹得呼啦直晃,郁长风站起身来,将半合的窗扇推开,窗外剑气依旧徘徊,察觉到有人靠近,便如同嗅到了蜂蜜香气的蚂蚁一般,齐刷刷朝那身影直奔而去。
只见那湛先生衣袖轻拂,仿佛抖落微尘似的,抬手间便将所有的剑气都化解于无形之中。
郁长风琢磨了一下,若是换作自己,恐怕早就被那剑气逼得四处狼狈逃窜了,遂长叹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这才叫神仙打架。”
只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湛华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