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怕不是脑子有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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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家里两头来回折腾了几天,反复无常的高烧总算是退了。但是路越溪因此身体虚了几天,大病初愈后,路母嫌弃他下巴尖得几乎能戳死人,一个劲儿的找做食膳给他滋补身子。
路越溪捧着那盆比自己头还大的碗陷入了深思,觉得自个应该比之前骑行之后还要圆了一圈。
年三十的一大早,路越溪刚从床上爬起来,路母一大清晨就出了门没有回来,就听见楼下叮叮咚咚的声响。
他穿好衣服,打开门。
门外站的人有点眼熟,他在脑海里凝思片刻,才想起来,这个人好像是他跟顾晏南第一次见面时碰巧搭车的司机小哥。
司机小哥一身蓝色工装,还带了个浅蓝色鸭舌帽,听见声响,微微抬头。
路越溪强忍下哈欠,眼睛因为倦意而泛起大片的水花,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司机小哥手里捧着一个大礼盒子和一束鲜花,把它们递到路越溪的面前,“我们老板让我祝你新年快乐,还有让我告诉你,他今天暂时是赶不回来了!”
路越溪接过礼盒和鲜花,顺口问道:“里面是什么?”
司机小哥摆摆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他也纳闷呢,大半夜时自家老板特意打了电话过来,驱使他一定要在早上七点前赶到这里把东西送到人的手上。
除去大过年也不能让他好好休息的吐槽之外,他也想知道在公司里一直流传的谣言,有个勾引了老板的小妖Jing,害得年轻多金的老板为得那人茶饭不思,日夜辗转反侧。
就在昨晚他以为能破案了,暗搓搓的一直在猜想会是对老板有好感的娱乐女星,亦或是哪个妩媚动人的大美人。谁知道出现在他的面前的竟是一个看起来面容十分稚嫩的少年,少年虽然穿着普通,但那张清秀Jing致的脸蛋和身上明媚的气息却很容易获取人的好感度。
笑一笑时,那双明眸更似满天璀璨的繁星,其中折射出的冉冉星光易醉人心扉。
小哥被少年的眼神看得脸部微微烧红,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隐隐约约的觉得这个少年好像有点眼熟,但是每天要见的人太多了,一时间没有想起来,挠挠后脑勺不得其解,东西送到之后也就疾步离去。
路越溪捧着黑色的礼盒,有点好奇里面会是什么东西。拆封之后,他把细腻触感的丝绸带扔到一边盒子摊开,发现里面好像是一块银色的手表,在微光下莹莹的泛着冷色。
送手表给自己干什么?
自心里发出一个疑问,路越溪摸着镜面,手工打磨的连接,边角,机芯上Jing心雕刻着复杂繁华的原色花纹,并且看样子就已经知道价值不菲。
路越溪捏着手中木制卡片的牌子,那一大串英文字母有些傻眼。
他沉住一口气,等到人主动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才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顾晏南先声制人,声音低沉有韵味。
“喜欢吗?”
路越溪无奈道:“我不能收。”
顾晏南挂在嘴角的笑容顿住,指尖点点落在膝盖上,想象之中恋人收到礼物满心欢喜的样子并没有出现,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庭院周遭安逸而宁静,枯黄树杈上几片黄叶寒风萧瑟。平日里除了顾晏南在并不会有其他人来打搅,左手桌面上边上摆放着几盏干净透明的玻璃杯,苍白的光线之下,顾晏南看见了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脸。
五官线条凌厉,浅灰色的瞳仁,瞥向人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带着摄人的压迫。可此时他的眼睛里全是柔和的光。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路越溪的眼睛里满是纠结,他也知道顾宴南是一番好意,但是……
顾晏南眼中的笑意浅淡了几分,看来他的宝贝还是没有把自己当成自家人的自觉性,他该怎么样才能让人把所有的芥蒂放下,明白自己才是世界上珍贵的宝物。
“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礼物,你确定要辜负我吗?”
顾晏南语气低沉沙哑,醇厚发烫,带着让人不易拒绝的蛊惑力。见人没有说话,他轻轻道,“嗯?”
路越溪捂着胸口,被他的声音勾得耳朵一酥。心里嘟囔道声音简直不要太犯规了!
“那这样好不好,我明天的航班,你去机场接机好不好,就当作抵消了劳务费。”
路越溪一听他的话就知道人在哄着自己。
他摇摇头道:“这样不行,怎么能并为一谈呢!况且……”理直气壮道,“作为你的……男朋友,这些事不是应该的嘛?你告诉我明天多少点的航班,我去等你!”
顾晏南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男朋友,我的礼物你会收吗?”
路越溪停顿了会儿,把这会才发现头顶上卷翘的几根呆毛给压了回去。犹豫不定道:“那……好吧!”心里暗搓搓的数着自己的小金库,琢磨着能给人买件什么样的礼物?说起来,两人交往也挺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