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女孩子,再说,会有人觉得你这样很俗气的。”许涵昌从未见过这样美景,感动得一眼都不想转开,他靠在卓闻的胸膛上,口是心非地说。
“我不在乎。”卓闻亲昵地蹭了蹭许涵昌的脖子。
许涵昌知道,卓闻并不是想要高调,两个人相爱,不可被任何人知。
“我就是要整个城里最显眼的地方,用只有你和我两个人能看懂的方式,说我喜欢你。”卓闻说。
许涵昌眼窝有点酸,他转过身来,没有说话。
“许哥,委屈你了。”卓闻低下头来,温柔地亲了亲他的额头,“等以后,我一定会大大方方堂堂正正地牵着你的手,让所有人知道我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许涵昌内心悲恸,他和卓闻要在一起,真的太难了。
之前许涵昌沉浸在和卓闻的二人世界中,对于真正事发后自己要面对什么浑然不知、毫无概念。
今天仅是被他妈妈说了几句并算不上过分的话,他就已经觉得无地自容。可想而知,两个人如果想要一生相守,还要走过多少困难。
他看着卓闻英俊面容,深情眼眸,忽然想起在物理补习班的时候的一个下午。
那是个大课间,窗外阳光正好,不少人都趴在桌子上开始打盹。
许涵昌拿出了英语试卷,想把完形填空做完。那是一篇涉及同性恋权益的文章,他认真地选着词,忽然他心头一动,看着刚读到的句子。
The quality of life fay men has improved over the last two......
这个空应该填,decades.
Two decades,是二十年的意思。
过去的二十年间,同性恋群体的生活质量提高了。许涵昌在心里翻译着。
那是不是再过二十年,我们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他温柔地看着身边卓闻那纯净美好的睡颜,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充满希望的微笑。
但此时,看着熟悉的容颜,许涵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许哥,这是我给你做的蛋糕。”卓闻把旁边的玻璃柜子推过来,露出里面装饰得花里胡哨的蛋糕和上面的两个nai油小人。
“可能不太好吃,以后你每次生日,我都给你做。这样,等你八十八、九十九,肯定会做得很好。”卓闻罕见地有点不好意思,他把数字图样的蜡烛插在蛋糕上,拿出打火机,“准备好许愿了吗?”
许涵昌像是被人灌了一肚子苦水后又泡在了蜜罐子里,他的心里悲戚不已,舌尖麻木尝不出甜,脸上却必须幸福微笑。
他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黑暗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橘红色的亮点儿,那是点燃的烛火透过薄薄的眼睑在视网膜上呈现的光。
许涵昌睁开眼睛,认真地把蜡烛吹灭。
一个冰凉的物体攀上他的手腕,随着“啪”的一声轻响,一块手表落在了他的右手上。
许涵昌认认真真地看着,表盘是银色的,很Jing致。
卓闻在蛋糕的另一边,对他晃了晃自己手腕上一模一样的另一块。
“你表盘背面是我的名字,许哥一定要一直戴着。戴得时间久了,就是解下来,也会长长久久地留一个我名字的印。”卓闻轻轻地勾着他的手指头,非常严肃地告诉他,“我的表后面是你的名字。你和我的时间,从现在开始。”
隐秘的细节里流淌着的是汹涌爱意,无人知晓,却深入皮rou。
许涵昌点了点头,他能看出那表价值不菲,但他没有推辞。
这是卓闻的心意,无论贵贱,他都会接着。
一顿饭下来,许涵昌食不知味。
卓闻能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起初他还以为许涵昌不喜欢他送的礼物。但卓闻也没有这么费尽心思去取悦过任何人,心里有点忐忑。
两个人各怀鬼胎,结束后下楼,K.L的经理和卓闻才发现自己忘了让小宋放烟花。
他忍不住扶额,忍痛放弃了这一part。
“许哥,我们回宿舍吧?”卓闻打开手机屏保,准备叫辆车。
毕竟小宋和许涵昌见过面,不能让他来接。
“卓闻。”许涵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那个,卓闻,我跟你商量个事情。”
他看着卓闻的鞋子,说:“我、我不回宿舍,我、我从宿舍搬出去住了。”
卓闻眼前一黑。
他是真的眼前一黑,他最近太累了。
文家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他的一些动向,好几次都恰到好处地预知了他的下一步打算。
卓闻多疑,自然是认为自己的团队出了问题。
问题比他所预料到的出现得更早更致命,卓闻焦头烂额。
他也深刻地意识到,有些事,做起来的确没有那么简单。
好在他还有犯错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