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彘的爪子的掌风太厉害,已把李简的背脊挖出五道较深的血痕。
好在李简躲避及时,这抓痕看上去吓人,实则倒不算重伤。
李简知道自己大意不得,立刻召唤三个分/身,一边躲避彘的袭击,一边指挥分/身布下凝光阵。
而另一边,穆野趁李简已带着彘打斗得远离瀑布之际,悄然来到了瀑布跟前,正对着孟挽青的地方。
穆野手凝法决,在包围孟挽青的水球上画了几笔,那股水球便慢慢散了开来。
孟挽青的身体没了依托,立刻往下坠落。穆野上前,及时拖住她的身体。
而孟挽青脸色苍白,早已没了心跳。但只不知为何,她体内还有一口真气在,让她没能彻底死去。
但穆野几乎毫不留情地一掌探入她的心口,随后取出一块蓝色半透明的物什。这物什只有一个人的拳头般大,几乎等同于心脏的大小。它发着淡蓝色的光芒,像冰晶、又如玉般光洁。
而几乎同一时刻,李简已趁用凝光阵困住彘片刻的同时,飞身而起,一跃之下来到彘的上方,落在它的头顶。
凝光阵只能维持片刻,彘很快挣扎起来,抬手一挥,想要抓住李简。可它看不到李简究竟在哪儿,抓了几下都没抓到,一时陷入混乱,出招已然没了章法。
李简有了前车之鉴,以极快的身法躲过它利爪的攻击。最后,李简飞身而起,再双手倒举孤剑,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彘,将剑身插入彘的头颅之中。
孤剑裹挟着神息,威力惊人。彘呜咽一声,已趴在地上,垂下了头颅。
恰此时,李简抬头朝瀑布方向望去,正好看见穆野把手探入孟挽青胸口、拿出一块蓝色玉块状的物体。
随后,孟挽青苍白的脸立刻转成了灰白,她的眼在最后那刻竟然睁开了一下,但转瞬又重新闭上。下一刻,她的身体立刻散作了烟尘,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简拔出孤剑,顷刻间掠身到瀑布前,扬起孤剑指向穆野的咽喉,沉声问:“你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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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却城,帝宫,阳明宫。
齐修这夜也没睡,打算连夜把加急的奏折处理完,便去石涧村。他毕竟放心不下。
此时,有玄绝阁的暗卫刚从石涧村赶回来,跪下道:“参见陛下!”
“怎么说?”齐修蹙眉。
“不问仙尊消失了。”暗卫严肃道。
“消失了?何意?”齐修起身走到暗卫面前,已是面露着急。
暗卫见齐修这样,头更加低了下去。“抱歉,属下们办事不利,只看到仙尊和穆野去到一个墓边,仙尊用剑画下一个法阵,那里便起了雾气。等属下们赶到,仙尊已消失——”
“刘华,紧要奏折我已批示完毕,请苏阳过来主持后续事宜!”齐修不待暗卫说完话,这般嘱咐刘华一句,已御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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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涧村,结界内。
穆野看着李简的样子,略咽了口唾沫,然后道:“你误会了,她早就死了,我没杀她。我是发现她身上有一个法宝。”
李简瞥见他手上的那物什,冷笑。“你说的是这个?这是什么?”
“这是水玉。”穆野道,“它跟金锁、木石一样,皆是上古神器。水玉据说有颠倒Yin阳的作用。可能……可能这个结界是扶央造的。他为的是救活孟挽青。”
“是么?如果我刚才被彘杀了,又或者多与它缠斗片刻,你已带着水玉离开了,是吗?”李简进一步把剑往前,放在了穆野的脖颈间,“你设计的这一切。你故意带的我来这儿,你让我画的阵法,不是查探魔息的,而是进入这个隐秘结界的办法。你计划好了,我对付彘,你趁机拿走水玉,我说得对吗?”
穆野没有答话。
李简骤然怒了。“你之前说的一切都是谎言。冲儿是你杀的吗?”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杀他?!”穆野道,“夜但是扶央的手下!扶央不准任何人来这里。我如果是他们的人,怎么可能与他们这般作对?!我们赶快离开这儿!不然一会儿扶央他们察觉,赶来这里就麻烦了!”
“他们正是养Jing蓄锐之际,怎敢来离澜却城如此近的石涧村?”李简拂袖,“好,你现在把水玉交给我保管。如果你肯答应,我姑且可以相信,你不是为了水玉设计的这一切。”
李简话音刚落,突然听到了琴声。这琴声极其悦耳、却似乎隐藏着亘古的寂寞。
而周围的一切景致竟也突然变了。
不再有姹紫嫣红、不再有木屋瀑布。
李简发现自己竟和穆野来到室内。
这是一间颇大的屋子,但屋外没有阳光,故而屋子内并不明亮,并且灯火的眼色很奇怪,是蓝紫色的。李简想起来,这种灯,他在飞景宫看见过。——这是点燃灯芯花才有的色彩。
——这里,竟是魔界?
而屋子中央,孟挽青正在抚琴。
李简见状,不免惊讶——孟挽青不是死了吗?